“还是说本宫这个皇后,管不了你这个贵妃?”
二人距离不过毫厘之间,属实有些‘暧昧’。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甄嬛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又迎上皇后的怒视,眼底无半分惧色,
“臣妾不觉得臣妾有错。
就此事来说,臣妾身为皇上的嫔妃,伺候好皇上、为皇家绵延子嗣,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分内之事。
皇上喜欢,臣妾便无错;何况这东西,自古有之。
皇家认可,这些便不是秽物。
正如皇贵妃娘娘所言,不过是避火图罢了。
皇后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跟着来的嫔妃们窃窃私语,有胆大的已经开口,比如贞嫔:“熹贵妃,竟敢公然承认私藏那种东西!
还纵容宫人代为保管,真是不知廉耻!狐媚!”
贞嫔也不管皇后什么意思,反正自己看到的就是这样。
仗着宠爱,也就不避讳说出来了。
甄嬛猛地抬眼,杏眸一凛,目光如寒刃般直刺贞嫔。
那眼神里藏着帝王亲封的尊荣、母凭子贵的底气,更有久经宫斗的凌厉。
贞嫔只与她对视了一瞬,便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一众跟着来看热闹的嫔妃们也都熄了火,不敢再窃窃私语
甄嬛收回目光,语气愈发坚定,声音清亮得传遍殿内:“臣妾育有胧悦、弘曕、灵犀,如今又有龙凤胎承欢膝下。
难道这些孩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带着几分反问的冷意:“后宫嫔妃,哪个不是盼着能得皇上恩宠?
皇后不是一直教导臣妾们,要为皇家开枝散叶?
今日如此兴师动众搜查永寿宫,还借着区区一个荷包,故意来找永寿宫的麻烦。
难道是见不得臣妾得皇上宠爱,又有了皇嗣?
觉得臣妾威胁了您的后位?”
“胡言乱语!”皇后怒不可遏,眉间都带了微微抽动。
她是没想到,熹贵妃居然敢与自己顶嘴!
果然,从前的恭顺,不过是在皇帝跟前儿装的!
“本宫都是为了后宫安宁!熹贵妃这样胡搅蛮缠,阻拦本宫拿人!
莫不是心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被审出来?
来人!给本宫把熹贵妃拉开!把崔槿汐送去慎刑司!”
“今日,谁敢动本宫的人!就从本宫身上踏过去!”熹贵妃一副豁出去的架势,让人都不敢上前。
若她没有这个皇嗣,有皇后的吩咐在前,也没什么不敢的。
毕竟,熹贵妃一向算不得强势,又不是皇贵妃那样的性子,吃不得半点儿亏。
对皇后呢,又一惯恭谨。
贵妃虽有协理六宫之权,可说到底,皇后才是后宫真正的主子。
他们按着主子吩咐办事儿,再怎么也不会有错。
可如今这皇嗣傍身,万一磕了碰了
宫人们谁都担待不起!
这可是抄九族的大罪!
“熹贵妃,你今日是非要抗旨吗!”
“皇后今日是非要让臣妾不宁,让皇嗣不宁吗?
又或许,本宫怎么有的孩子们。
娘娘与姐妹们,也想学学呢!
才会今日借着这没影儿的事儿,对本宫发难!”
这是甄嬛第一次对皇后出言不逊、言辞大胆到让年世兰都觉得意外。
语气里,全无了平日里的敬意。
且极尽挑衅。
明摆着就是说皇后已经受帝王嫌弃,不曾召幸。
“大胆!”皇后被气得耳朵嗡嗡作响,依旧对其对峙着。
今日,她必须将这个事坐实!
熹贵妃手上若有两个皇子,还是亲生的。
那自己就算攥着个病恹恹的七阿哥,又有什么用?
七阿哥,皇帝都不曾去瞧过!
按着皇帝对六阿哥的喜欢,甄嬛再诞下皇子,皇帝更会对其宠爱无度!
熹贵妃连低头,都没有。
仍然直视着皇后,“本宫一直敬着皇后。
但皇后,今日都打上门来了!
眼瞅着就是想让本宫没脸!
那本宫也不得不反抗了!
为了本宫皇嗣们的脸面,也绝不能受此诬陷!
秽乱后宫可是大罪!
臣妾万万不敢领受!
还请皇贵妃娘娘、敬贵妃姐姐为臣妾作证!”
甄嬛言辞恳切,仿佛真是被皇后逼得,才让她这般无状,顶撞皇后。
可谁都能看出,她此刻的强势。
就连求人作证,都带着几分威严之气。
与平素一惯的装柔弱不同。
年世兰感慨,不愧是皇帝带出来的。
这是让自己与敬贵妃骑虎难下。
也是变相让二人衡量站队了。
这一刻起,就注定她已经不会再是,那个对皇后做低伏小的甄嬛了。
敬贵妃左右为难,她哪里能做什么证明。
这种事,她可不想掺和。
看向了一旁,端坐着悠闲的皇贵妃年世兰。
年世兰起身,语气带了几分慵懒:“本宫能给你做什么主?
行了,吵来吵去的不嫌头疼!
皇后一向喜欢小题大做,今日不过是笃定,这东西就是崔槿汐秽乱后宫的证据。
皇后再生气,也不能把堂堂有孕的熹贵妃,就这么剥了皮送去慎刑司处置吧~”
“本宫何时说过,要剥贵妃的皮,送去慎刑司?
本宫说的是,她崔槿汐!”皇后看着皇贵妃那张悠闲的脸,就更来气!
叫她来,就是为了处置甄嬛。
她倒好,还坐着看上戏了。
时不时,不痛不痒说上两句。
她这个蠢货,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阿哥给她养,也算是白给了!
虽然四阿哥本就不受皇帝待见,但这几年因着年世兰养着,且书读得极好。
皇帝也是夸奖过的。
可看年世兰都不懂得上心,为其争取,可见,她这个蠢货,只知争宠。
根本没想过,皇帝百年之后,那位置归谁!
也是,她那个脑袋了,只有爱皇上,成日里就知道勾着皇上。
哪里还想得到其他!
“敬贵妃,你去与皇上禀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