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该过来的。”良久,恭常在才开口说出一句。
她方才,其实在死雁掉落之时,有意装作受了惊吓,掉下湖去,淹死自己与‘腹中之子’!
如此,自己也不必再受人摆布,仰人鼻息。
自己也摆脱了‘欺君之罪’,可以去陪表哥和母亲
甚至,皇帝必会念着自己如此惨死,关键是,皇嗣如此惨死而为自己做主。
给自己个追封
如此,也算是荣耀落幕。
自己的母亲,也就顺理成章可以一直享受族人供奉!
但又在一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皇贵妃已经知道自己没了身孕。
就算她不说。
皇帝派人检查自己的尸身,也会知晓,自己压根儿没有身孕。
如此,还是太冒险了
而宛月公主有系统奖励加持,早已洞悉恭常在的想法。
摇头:“恭常在说错了。
本公主该过来的。
这只大雁,是本公主故意射在你跟前儿的。
本公主过来,自然也不是来安抚你。
只不过是想警告你,劝你识相些。
不论,你想做什么!
若是,再把主意打在本公主额娘头上。
就算本公主的额娘心有顾忌不动你,本公主可不会饶了你~
就像那被诛了九族的前钦天监监正大人。
得罪本公主,这只死雁,就会是你的下场!
恭常在瞠目结舌,呆若木鸡,却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眼前儿,还是这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甚至对着自己笑着
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或者说,自己从来没想过,宛月公主会是这般腹黑可怕的小孩儿
风掠过湖面,一朵落花激起层层涟漪
最终,落入湖底
一大一小的影子,二人就这么站在湖畔,形成对峙。
良久后,恭常在才笑出声:“眼下,四周无人,尊贵的公主不怕本宫带着你,跳下这湖泊赴死?
那你的额娘肯定会很伤心”
宛月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小脸:“本公主没那么多耐心。
就算你这么做,惨死的也只会是你,还有你心中顾虑的东西!
就像你那表哥一样,都!被!你!害!死!了~
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恭常在却没了底
她直觉宛月公主,比自己更难缠。
“不愧是公主。
本宫如今,倒是有些释然了。
本宫一直不明白,凭何你能如此幸运,如今看,你的确配得这一身华贵”
自己作为贵女,尚且有在母亲身边无忧无虑之时。
而这位尊贵的公主,自己如今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过童真
远处,皇帝带了人往这儿走来。
宛月公主仍旧那副模样儿,上前一步摸了摸她的肚子:“看来,你没机会了。
本公主只要有母妃在,就过得很好,你不必瞎操心!
看在你瞎操心的份上,本公主提醒你一句,放弃你那愚蠢的念头。
你知道文臣清流,为什么都爱装作不爱财吗?
好好想想本公主的话,还有,你说错了!
本公主之所以华贵,是因为本公主是额娘的女儿!
自己得配一切尊贵!”
话毕,便一脸童真朝着已经不远处的皇帝跑去
留下,恭常在还愣在原地。
宛月心中暗笑,这狠毒的贵女,在自己眼跟前儿倒像是个新兵蛋子!
自己演的可真好啊!
这就是自己要的效果!
系统的奖励,果然是一流。
冲入皇帝怀里的宛月,解释着,吓到了恭常在,又‘哄了哄’恭常在
看人无事,才走。
皇帝看了眼不远处的恭常在,似是还在愣神。
看着,是像被吓着了。
又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宛月很乖。只是,以后,这样的事儿,不必亲自过来了。
你恭娘娘身子不适,不宜见人。
你不要老往跟前儿凑。”
又吩咐道:“苏培盛,派人把恭常在送回宫。再让太医好生看着”
“嗻!”苏公公忙去办差。
皇帝自己不想过去,自然也忌惮,凶星一事!
不让自己女儿过去,自然也是不想女儿的福气,被凶星冲撞了!
恭常在看着走过来的御前公公,说皇帝让自己回宫。
又看看不远处的皇帝,也没有过来的意思,甚至已经带了一蹦一跳的公主往园子里去
不由心中冷笑,果然是无情又多疑的皇帝。
看了看宛月公主那小小的身影,原来,她的爹,与自己爹,也都不过如此
树荫下,襄嫔将一切尽收眼底
“自古薄情男儿郎,可怜痴情是红颜”襄嫔感慨一句,只当是恭常在看透皇帝薄情,而伤了心,才失魂落魄地回宫。
“走吧,这花儿,咱们也赏的差不多了。
去看看温宜吧”
“娘娘何必可怜她,她当日得宠是多么嚣张!
皇贵妃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身负凶星,皇上自然也避之不及,更何况,皇上早知她恶毒”
襄嫔点头:“是。她是不值得同情。
兴许是,想到她的孩子,到底也是皇上的孩子
可皇上
罢了,是本宫想多了。”
贴身宫女劝慰道:“娘娘不必多虑。娘娘有皇贵妃做靠山。
咱们小公主自是不会如她腹中一般,不受皇上待见”
襄嫔忧虑道:“或许吧。皇贵妃让本宫盯着她,虽说她入宫以来,高傲嚣张。
但到底是博尔济吉特氏贵女,尚且如此。
本宫是担忧,本宫的温宜,就算平安长大,日后择了个如皇上一般无情的驸马”
奴婢轻声劝道:“娘娘。您想太多了
且不说,咱们公主才多大。
这日后择婿,自然是嫁了,也是尊贵的公主。
驸马哪里敢苛待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