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嫔贴身宫女得了消息,赶忙进门。
彼时,祺嫔正慵懒地坐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中的帕子。
贴身宫女快步上前:“小主,奴婢打听到了”附在她耳边,将斐雯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祺嫔一听,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柳眉倒竖,冷哼一声道:“哼,原来如此。
婉嫔敢去,本小主自然也去得!
论起那私怨,本小主受得气还少吗!
那恭官女子成日眼高于顶!
不把本小主当回事儿!
如今,被降为了官女子!也是时候让本小主还她点儿颜色了”
说着,她“嗖”地一下站起身来,裙摆随着动作飞扬,好似一朵盛开的火焰。
宫女劝道:“小主,那毕竟是皇上下令。若是,被发觉了”
祺嫔怒道:“哼!婉嫔去的!本小主有什么去不得的?
你难道是说,本小主没婉嫔盛宠在握吗?”
宫女连忙跪下说着:“奴婢不敢!”
祺嫔瞪了她一眼,说道:“不过是悄悄来,悄悄去罢了!
谁会发现!
你看那婉嫔,不是安然无恙吗?”
宫女再不敢多言
“来人,给本小主更衣,准备出门。”祺嫔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
很快,宫女们手忙脚乱地为她换上外出的衣裳,又拿来披风为她披上。
祺嫔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妆容,眼神中满是决然,仿佛即将奔赴一场战斗
“小主,这天色已晚,要不,咱明日早些再去?”一旁的宫女还是小心翼翼地劝道,还希望用缓兵之计,让小主断了去的念头
“明日?明日黄花菜都凉了!本小主就要趁着这夜色去!”祺嫔白了那宫女一眼,抬脚便朝着宫门走去。
一路上,她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身后的宫女只能小跑着跟上,二人在这寂静的夜里,朝着恭答应所在之处赶去,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祺嫔一行人匆匆赶到承乾宫,宫门前的侍卫身姿挺拔,手持长枪,神色冷峻,宛如两尊门神一般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语气恭敬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祺嫔小主,皇上有令,不许人进出承乾宫。
还请小主不要为难小的们”
祺嫔一听,柳眉瞬间竖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刚要发作,身旁的宫女赶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
宫女随即上前,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一边从袖笼中悄悄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侍卫手中,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大哥,我们家小主确实想再看一眼恭官女子,您就行行好。
再者说,小主来自储秀宫,而恭官女子与我们小主,素日里又得皇后娘娘青眼有加。
二人自是关系匪浅,这才着急来探望。
皇后娘娘还有些话儿,想让我们小主安顿恭官女子”
说着,还不忘用眼神示意侍卫收下银子。
侍卫接过银子,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抬眼望了望祺嫔,又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犹豫片刻后,终于侧身让开了道路,拱手说道:“既然如此,还望小主速去速回。”
祺嫔轻哼一声,昂首挺胸地踏入承乾宫,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肆意摆动,身后的宫女见状,赶忙小跑着跟上。
一行人朝着恭官女子的住处走去,身影很快隐没在承乾宫幽深的廊道之中。
承乾宫中,恭官女子还蜷缩在角落,一副等死的模样儿。
祺嫔进门,便觉一股子味道。
果然是落魄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中满是轻蔑,看向角落的恭官女子,尖声说道:“哟,这不是恭官女子嘛,怎么才多久落魄成这副德行了?
想当初,你仗着是博尔济吉特氏,何等风光?
可如今,瞧瞧你这模样,简直和那街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说着,祺嫔还夸张地用手帕捂住鼻子,仿佛被这屋里的气味熏得难以忍受。
“你往日里不是挺高傲的吗?怎么,现在连话都不敢说了?”
祺嫔一边踱步,一边继续嘲讽,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肆意摆动。
见其不开口,甚至未看自己一眼,继续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敢在这后宫盛气凌人,什么博尔济吉特氏,我看,也不过如此!
落得如此下场,也是你自找的”
恭官女子低着头,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对祺嫔的嘲讽忍着一言不发。
祺嫔见状,愈发得意,笑得前仰后合,那尖锐的笑声在这昏暗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恭官女子听她提到博尔济吉特氏,又如此嘲讽的笑,终于似忍不住开口:“说够了吗?说够了就滚出去!”
祺嫔看着其虚有其表地震慑,笑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听说你明日封宫,而且皇上下令,不许你再开口了!
唉真是可怜
姐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听闻姐姐,还想皇贵妃见你一面,却被拒绝了呢~
可真是如你炫耀,皇贵妃给你送礼之时,你不屑其礼物。
哦不对,皇贵妃与姐姐本来就是云泥之别~
皇贵妃可不像姐姐,会日日把这事儿挂嘴边~
毕竟姐姐,昔日可是没少照顾妹妹!”
恭官女子听到其提到皇贵妃,更忍不住心中不甘!
嫉妒冲昏了头,站起身怒骂道:“你给我滚出去!
本宫再不济,也还是这承乾宫的小主!
轮不到,你来说教、嘲笑!
你算什么东西!
与我,称姐道妹?
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