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年世兰,问道:“可是,与她们生了气?”
年世兰有些疑惑,看着皇帝。
但在皇帝眼里,年世兰却是在疑惑,自己是怎么知道她在吃醋的!
颂芝生怕皇帝误会自家娘娘,忙解释:“回皇上,娘娘小主们都是因着公主、阿哥们之事,来给娘娘请安问候莞嫔小主更是来,谢娘娘送予她轮椅一事”
皇帝摆摆手,让他们出去。
苏培盛会意,立刻将人都带了出去,关了门。
满桌美食珍馐,只剩皇帝与年世兰二人
皇帝亲自将来时摘的花儿簪在年世兰头上,又拉了年世兰说道:“朕知道你受了委屈。
朕答应你,宛月之事,朕一定会给你个交待!
至于莞嫔,她不过区区嫔位,你不必与她计较。
朕赐她那蜀锦鞋,也不过是想起了纯元,朕总觉得她还在那梅花树下,翩翩而立
何况,朕赐给你那紫金鸾凤和鸣玉扳指,那才是,咱们的好意头呢!”
年世兰这才反应过来,知晓皇帝,是以为自己吃了醋
所以莞嫔来过后,自己才冷落皇帝?
年世兰心想: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
何况,那算什么尊贵玩意儿?
一双破鞋罢了!
本宫才不稀罕!
若是自己喜欢,哥哥给自己月月换着送,都行!
那压箱底子的东西,还值得自己吃醋?
前世,自己虽然吃醋,后来,还给她配了一套呢!
送去了一身尊贵衣裳!
皇帝真是端水大师!
以为说起纯元,自己就不吃醋了?
虽然自己真没吃醋,但也不妨碍,她顺势而为
皇帝都给自己找了理由了,自己不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也正好,让皇后以为自己与那莞嫔不睦!
不过,皇帝可真是够自恋的。
也是,自己前世可不就是这样,心心念念着他。日日夜夜因他的事吃醋伤怀?
如今,自己不稀罕了。
才觉得这个老登,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年世兰这才带了几分薄怒一般,抽出皇帝握住自己的手,故意转过身道:“臣妾就是不喜欢莞嫔,占了臣妾的宠爱!
还跑来与臣妾炫耀!”
皇帝见年世兰又有了生气,还说着与自己使小性子的话,才笑着将人又转过来,拉住道:“这话说的小气,她不是来谢恩的吗?
怎么会是炫耀?”
年世兰佯装愠怒道:“皇上还说呢!
还不是,皇上也赐了她螺子黛?
臣妾看了就来气!
而且,在臣妾心里,纯元姐姐是纯元姐姐,莞嫔是莞嫔!
她岂可与纯元姐姐相提并论?”
皇帝赞同道:“嗯。你说的是。无人可比纯元。
既不喜,你又何必,将老十三用过的旧物赐给她?”
年世兰眼眸流转,继续道:“说起这个臣妾就更气了!
还不是皇后娘娘,之前日日,派那剪秋去碎玉轩送好东西!
而臣妾,这个皇贵妃只在莞嫔开始病痛之时去过一次!
送过一些东西
皇后娘娘日日送,臣妾本是不当回事的!
却听见那些个奴才嚼舌根子!
编排臣妾小气!
不如皇后娘娘大方!
母仪天下!
因不喜莞嫔才对她格外不待见!
臣妾一气之下,便赐给了莞嫔!
若不是如此,臣妾还不知要被编排成什么样呢!
臣妾怎么说也是皇贵妃!
往日里,吃点小醋,丢了自己的脸面,也就罢了!
如今,要丢的却是皇上的脸面,皇室的脸面!
何况,臣妾如今有了两个孩子,总要为他们打算
臣妾可不想也不愿,让皇上和孩子们没了脸面”
皇帝被年世兰这番话感动,也只有她会放下自己心意,先顾虑自己。
皇帝将人抱在怀里,动情道:“是朕让你委屈了。
你不喜她,不见她便是。”
年世兰在皇帝怀里偷笑,却不敢太过放肆,傲娇回着:“臣妾是堂堂皇贵妃!哪有嫔妃来谢恩,臣妾不见的道理?臣妾成什么人了?
何况,臣妾恼她,也不光是为了自己。
端贵妃、容嫔、惠嫔都在。
皇上独独赐下的好东西,论位分,她算不得高;论子嗣,她更是都不及欣嫔、襄嫔
她自己个儿偷偷用着便也罢了,给皇上看也就是了。
偏得,出来炫耀也就是姐妹们心善,不计较。
若是,遇到个那余氏,少不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后宫不宁呢~”
皇帝本来还想说,她们不会计较,为甄嬛开脱。
但听到余氏,又觉得年世兰说得有理:“
那爱妃,可真是为了朕的颜面皇家的颜面受了苦楚了。
爱妃所言也句句在理,朕是不该太宠着莞嫔。
今日,爱妃所言,也是提醒了朕。
若再下去,怕是都不用爱妃提醒,前朝那些个老臣们就该与朕说道说道了”
年世兰听皇帝如此肯哄着自己,自然也顺着下坡:“皇上知晓,就不算苦楚了,臣妾为了皇上,甘之如饴。
臣妾倒是不懂,前朝那些个大臣们所言。不过,他们总是说些酸话,烦着皇上,臣妾也不喜~”
皇帝见爱妃如此贴心,调侃道:“朕以后,让她少来翊坤宫打扰你。
免得,朕的爱妃又要早早熄灯,赌气装睡了!”
年世兰庆幸,皇帝果然不信自己是累的早睡了,不过,这样糊弄过去倒也是意外之喜。
反而,更加真实。
皇帝也不能怪罪自己。
年世兰娇嗔轻哼,皇帝哈哈一笑
二人还在用膳之时,便听得颂芝进门禀告:“皇上,娘娘。年夫人求见娘娘”
年世兰微微蹙眉:“怎么现在来了?”
如今,哥哥在京中,嫂嫂不与哥哥一处。倒是,入宫来寻我?难道,也是来看四阿哥和公主?
还是说,家里出了什么事?
也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