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常年打仗以及之前妹妹的熏陶,自己已经变得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了
年羹尧也不管二人如何,只说:“此举既是圣上所赐,那臣只能遵命。
但百官毕竟是臣同僚,未免折辱,本官将皇上御赐黄马褂穿着!
众位同僚就当是拜了圣上吧!”
众臣一听,言之有理。
就连甄远道,也心悦诚服跪拜
只有隆科多也不下跪,反而不屑说道:“你都已经如此功勋了,还做什么面子?皇上给你这体面,你受着便是了!”
年羹尧不置可否,冷哼一声,往宫中而去
隆科多不屑道:“摆什么臭架子!不过是”
又看了一眼旁边刚刚跪了的甄远道:“看什么看?好好跪你的!别以为女儿得了皇上的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本官就是看不得你们这些个,凭借宠妃嘚瑟的!”
甄远道一甩袖子,转过身去,也不理会隆科多。
自己女儿是得了宠,可如今又失去了孩子,又不似之前那般得宠了。
与隆科多这些个老臣比,自己自然是不行的。
虽然说起来,自己是皇帝的老丈人。
但皇帝的老丈人可多了去了!
轮不到自己这么一个,连满军旗一品官都不是的,嘚瑟。
何况,隆科多毕竟是皇帝的“舅舅”。
自己不肯跪年羹尧,是因为同朝为臣。
后面他说的有理,自己自然心悦诚服。
自己自然是不敢与隆科多,年羹尧这些个大臣相比
尽管,不喜欢隆科多的嚣张,却也没再开口。
只是,后来,还是听瓜尔佳鄂敏说,隆科多参了自己一本。
自己也立马参了隆科多一本!
皇帝看了两个奏本,一个头两个大。
当时,便传了自己最信任的张廷玉,张廷玉一向说话公正。
将当日情形说了个仔细,皇帝一听,当场震怒!
张廷玉连忙下跪:“皇上,还请您息怒。隆科多此举是太过嚣张,但,毕竟是老臣
所幸,那年羹尧虽常年在外打仗,却还记得皇恩”
皇帝本就多疑,隆科多又多次不敬自己,嚣张过甚!
如今,竟敢当众挑唆年羹尧不敬自己!
还好年羹尧乖顺,不敢忤逆自己。
倒是,这个甄远道有些意思。
平时,看着卑躬屈膝的,还敢不跪年羹尧,有几分风骨
“依你看,甄远道此人如何?”
张廷玉不知皇帝为何不说隆科多,年羹尧,却突然提起了,这名不见经传的甄远道。
帝心难猜:“依臣看,这甄远道,虽一直默默无闻。但倒是有几分文人骨气”
“嗯。不错。他敢不听朕旨意,不给年羹尧下跪;又敢参隆科多不敬朕。
倒是,有些文人相。”
皇帝突然笃定道:“你去传朕的密旨。让甄远道,偷偷调查这隆科多到底有无不轨,不敬天子之事!
你负责监督甄远道!
朕不希望有诬陷,也不希望有包庇!
还有这,年羹尧回来了,你帮朕盯着点儿。看看他到底是真心恭敬,还是出去多年,会【演戏】了。”
张廷玉擦擦头上的冷汗,道了声:“嗻。”
这皇帝,让自己干的可都是一些【要命】之事!
隆科多和年羹尧哪个都不好惹!
尤其,二人还有后宫
这太后和皇贵妃!
自己哪个都得罪不起!
可这偏偏,皇帝是自己最得罪不起的!
但看皇帝的意思,怕是不满隆科多已久了
可是太后
哎!
他们母子之间的事,自己一个臣子,怎么敢置喙!
皇帝真是觉得自己命长了
不过,幸好,有个甄远道!
否则,这差事!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皇帝只罚了二人,各三月俸禄。
责令二人面壁思过七日。
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暗潮汹涌
太后知晓后,更是一病不起。
隆科多是扶持皇帝登基的重臣,皇帝的“舅舅”!和这甄远道,各打五十大板!意味着什么?
皇帝的不满怕是已经到了巅峰
太后心底对甄远道,这个参了一本隆科多的人,不满至极!
连带着,对莞嫔也不喜起来!
年世兰,听了禀告,倒是对自己的哥哥刮目相看。
前世,哥哥可爱出风头了!
都说自己脾气大,可自己的哥哥更大!
自己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什么都不是
如果说,自己是宠妃。
那哥哥就像是把“我是皇帝最得宠的人儿”写的脑门上了!
自己对皇帝身边的苏公公,还是一惯礼貌,好好对待的
而哥哥,那可真是目中无人,把皇帝的奴才,就当自己的奴才使
真不见外
皇帝说一句,你我不必见外。
他真当真!
而且,还要这么干!
她甚至不怀疑,皇帝若是说一句,“你来朕龙椅上,休息休息”
哥哥就真的一屁股,坐上去!
他真敢去,休息休息
但也只是,休息休息
论不轨之心,哥哥是真没有的。
但,偏偏面对的是疑心病最重的帝王!
哪怕是没有此心,帝王也是容不下的
若说,前世自己是死在爱情上的傻子;那哥哥,就是纯死在太“信任”皇帝所说的话上了。
某种层面来说,与自己这个相信皇帝爱情的傻子,没什么两样
倒是,这个甄远道。
怎么还是这么个又臭又硬的死样儿?
甄嬛不是和自己联合了吗?
不是归顺自己了吗?
他到底分不分得清敌我?
活该上一世流放宁古塔!
不过,也是,这人一向拎不清!
和个罪臣之女都勾勾搭搭,给不了幸福,还要作孽,生个浣碧!
不过,怎么就能生出甄嬛,这么灵秀的宫斗冠军呢?
难道,是甄母?
看来,自己有空也要见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