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溶炉”营地的气氛仍旧压抑。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焦糊气，破损的围墙和地面上，四处焦黑的痕迹显示昨夜的惨烈。
现场还有人在清理，同伴的尸体昨夜已经收敛。
伊恩早早来到炼药室，完成了斯特林巫师规定的任务。
有几种破限特效的加持，炼制这些低级药剂，几乎成为一种本能，熟练度也稳步增长。
完成定额后，他没有立即开始修炼，走出炼药室。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一名红袍女学徒，正在治疔昨晚中毒的几名学徒。
她似乎是生命系或自然系巫师，这类学徒是营地内最受欢迎的一群人。
那名女学徒脸色苍白，显然消耗不小。
“昨晚深红的诅咒巫术和那个毒雾，差点让我们崩溃。”
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中级学徒，脸上仍有馀悸。
“要不是那个新来的魔药师，弄出点净化雾气，我们可能都等不到斯特林巫师的出手。”
“是啊，听说他叫伊恩？反应挺快，就是实力……毕竟还是中级学徒，又是魔药师，能自保就不错了。”
……
伊恩没有停留，继续走向营地的西侧围墙。
老烟斗叼着石楠木烟斗，正指挥着几个学徒修补被腐蚀的符文数组。
“昨晚多亏了你那两下子，不然毒雾扩散开，死的人更多。”
老烟斗声音沙哑，“不过小子，站在这里光会炼药可不够，深红王庭那些疯子，可不管你是不是魔药师。”
“我明白。”伊恩点头，他知道汉克几人之前就是“溶炉”营地的成员，上次不过是休整后归队。
“老烟斗，你在营地待得久，能说说深红王庭那边，高级学徒的大致实力吗？”
说完顿了顿，“还有……营地这边的高级学徒，实力与他们相比谁强？”
老烟斗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看了看远处峡谷的暗红光芒。
“高级学徒……差别大着呢……”
伊恩一边听着，心中默默对比。
按实力划分，刚突破的是普通高级学徒，就象营地里的毒牙，莉娜他们。
各有擅长，但整体还在积累阶段，巫术威力，精神力总量都有限。
再往上，是精英高级学徒。
象昨晚那个带队的深红王庭的莫雷兹，还有营地的汉克领队，都属于这个层次。
他们在高级学徒境界沉淀了十几年或几十年，巫术搭配合理，战斗经验丰富。
有的还兼修了其他体系，或者有特殊血脉、巫具。
一对一的话，普通高级学徒在他们手上支撑不了多久。
伊恩心中一动，诺兰，还有之前被他杀死的深红阴翳男子，算不算精英高级学徒的范畴？
他感觉，阴翳男子的巫术虽然威力极大，但施法速度缓慢，诺兰可能更强一些。
毕竟，他能从玛莲娜、哈维等四个人手中逃脱，还能将他们全部击伤。
“那……还有更强的吗？”
伊恩见老烟斗停下了话题，继续问道。
“有！”老烟斗的眼神变得悠远，“比精英学徒更强的自然是顶尖高级学徒……”
那是一群真正的天才，每一个都触摸到了正式巫师的门坎。
他们的精神力几乎接近圆满，对巫术的理解远超同阶。
这种学徒很少，每一个都是各大组织的宝贝，通常不会出现在这种前线营地。
他们要么在闭关冲击正式巫师，要么在执行更关键、更危险的任务。
老烟斗顿了顿，声音更加悠远。
“甚至还有……那只存在于传说，只有巫师们才有资格知晓的……‘妖孽’”
据说这些天赋恐怖到极点的天才，在高级学徒阶段，就能对正式巫师产生威胁。
“妖孽！”
伊恩心中一动，脑海中蹦出来一个名字——伊莲娜！
和他同期进入高塔，却拥有“特等天赋”的少女。
入学一年，就突破到高级学徒，被那只使魔渡鸦乌玛儿称为“近百年来，高塔最有希望……”的存在。
她如今在哪？是否已经成为老烟斗口中的“顶尖”或者“妖孽”？
自从入学测试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伊莲娜。
两人本就来自不同的阶层，拥有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
他还在为生存和资源挣扎时，对方可能早已在高塔的内核区。
接受着正式巫师，或巫师之上的存在亲自教导，享有着最好的资源，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
“人与人的差距……真大啊！”
伊恩心中感慨，但并无嫉妒，只有更强烈的紧迫感。
他有面板，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只要活下去，不断获取资源，他未必不能追上那些天才的脚步。
“谢谢告知。”伊恩向老烟斗道谢，转身离开。
路过工坊区，几个巫师家族的领头人，脸色铁青，他们昨晚的损失更加惨重。
但高塔派下的任务，还得继续完成。
伊恩离开时，隐约感觉一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可转身看去，又没什么发现，心中暗自留意。
他来到营地边缘的了望塔下，莉娜正在上面执勤。
她看到伊恩，微微颔首：“昨晚干得不错。”
莉娜的声音清冷，“不过别放松，深红王庭的袭击不会只有一次。
他们就象鬣狗，闻到血腥就会围上来，我们‘溶炉’的位置关键，里面的魔石和药剂对他们诱惑很大。”
“我明白。”伊恩昂起头，看着莉娜。
“莉娜，以你的经验，我们大概能有多少时间准备？”
莉娜沉默片刻，看向峡谷深处。
“不会太久，斯特林巫师昨晚虽然击退了‘猩红之刃’，但他自己也受伤不轻，需要时间恢复。”
深红王庭得到消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下一次袭击，规模可能更大，也可能更隐蔽。
“总之，抓紧时间提升实力吧，魔药师。”
伊恩点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回到炼药室后的空地，他开始了今日的巫术练习。
“kryst’thal！”
熟悉的图阿语响起，《晶体能量壁垒》一次次展开。
伊恩不再满足简单的维持，开始尝试在快速移动中顶着护盾，仿真躲避远程巫术的情景。
尝试让护盾局部加厚，形成一个小型的盾牌格挡点状攻击。
尝试在护盾遭受能量冲击的瞬间，通过微调能量结构来分散压力，减少消耗。
每一次成功的防御或结构优化，都能带来熟练度的细微增长。
面板上，【晶体能量壁垒：掌控（619/800）】……【掌控（620/800）】
……
一点一点，进度缓慢但坚定。
他能感觉到，这门巫术的潜力远未开发。
破限后的特效，很可能给他的生存能力带来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