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所,外面是什么情况?”
周平指了指外面:“你也看到了,越过这片荒地那边就是树林,树林的另一侧是嘎子河,若是有人想翻过栅栏从这离开的话很难,除非有船接应。”
“树林是四通八达的,就算不过河,也可以步行穿过树林离开这边。”
沉砚看了一会外面,当见到吕琳已经收集好之后,这才再一次的来到血迹消失的地方。
沉砚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再一次的捏了一把地上的泥土闻了闻,紧接着目光落在其中一双脚印上怔怔看了起来。
“不用看了,这边的土没有翻新过的痕迹。”吕琳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沉砚没有搭理她,而是盯着旁边的脚印有些沉思起来,似乎有些解释不通啊。
“小沉,有什么发现?”
沉砚摇摇头:“得需要回去验证一下,走吧,先回去再说。”
来到厂区门口,沉砚跟周平叮嘱了几句,这边的事情就交给派出所了,接着让街道办的两个人签了字,他则是跟吕琳准备返回刑警队。
“小沉,这件事用不用通知家属?”周平解释道:“之前联系家属询问的时候,我估摸着家属那边很可能有所察觉,如果问起来的话……”
“目前还不确定张建设是否已经遇害,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吕琳轻蹙秀眉,忍不住开口说道:“这么大的出血量,他不可能还活着的。”
“你能确定这些血迹就是张建设的吗?”沉砚反问一句。
吕琳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索性不再多说什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周平见状笑了笑,问道:“这个点了,要不要先回所里吃点东西再回去?”
“周所您忘了食堂纪律了?”
“你小子,回娘家吃口饭,谁还能说什么。”
“算了吧,现在时间紧任务重,等案子破了放松下来,我请您吃饭。”
……
当两人返回刑警队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从上午折腾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再加之前两天的折腾,沉砚终于觉得有点吃不消了。
沉砚大声说道:“食堂还有饭吗,算了肯定没饭了,有没有方便面,快,饿死我了。”
“年纪轻轻的,身体素质这么差。”吕琳终于找到机会了,于是一脸的嫌弃:“沉砚同志,我建议你有时间多锻炼一下身体,在刑警队工作,体力扛不住可不行。”
沉砚没好气道:“去去去,你赶紧去鉴定一下血迹是不是张建设的,另外把鞋底的泥土跟栅栏断裂处的泥土比对一下,看看是不是相符。”
“机动员同志,还愣着做什么啊,赶紧给我泡桶面啊,这点眼力见,怎么给杨组长当徒弟啊。”
汪洋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沉砚,这货一回来就大呼小叫的指挥这个安排那个的,他以为他是陈局啊?
等等,机动员说的是自己?
汪洋反应过来后,顿时怒视着沉砚:“想吃自己去泡,少在这瞎指挥。”
“我说你这个小同志这个态度可不对啊,我不得跟韩队杨组长他们汇报一下工作吗,你作为机动人员,闲着也是闲着,搭把手而已,怎么还埋怨上了。”
好你个机动员,还跟我吹胡子瞪眼的,现在给我泡桶面,两年后我救你一条命,你小子赚大了。
汪洋脸一黑,刚想发作,就被韩景云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小汪,去给小沉泡桶面吧,看这小子是累坏了。”
汪洋:“……”
这就是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吗?
汪洋同志只好委屈巴巴的去准备开水泡面了……
“行了,赶紧说,什么情况?”
沉砚接过赵磊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随意的一擦嘴角说道:“地上的血很多,以这个出血量来看,此人估计已经死亡。”
杨国忠凝眉一挑:“此人?”
“对,因为还不确定地上的血是不是失踪者张建设的血,等吕琳鉴定完就知道了。”
沉砚道:“另外,门卫室外面有搏斗的痕迹,除了台阶处的大面积鲜血之外,还有延伸出去的血滴,可奇怪的是,并非厂区外面,反而是厂区里面。”
“我顺着地面上的血迹一路找去,大概走了不到五百米地上的血迹就没了,但是却多了一双脚印。”沉砚说道:“我观察过,其中一双脚印是张建设的,这也是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
正如吕琳当时说的那样,血迹消失的地方,并没有泥土翻新的痕迹,所以基本可以排除埋尸的可能。
可是按理说,台阶处如此大面积的鲜血,如果真是张建设的,那么他应该死亡了才对,可是五百米之外的脚印又是怎么回事?
韩景云跟杨国忠同时皱起了眉头,六一六灭门案还没有破,现在居然又出现了一起命案,而且按照沉砚所汇报的情况来看,这起案子同样并不简单。
接下来,沉砚又把其它情况一五一十的进行了详细的汇报,等把事情都汇报完,这才端起泡面吃了起来。
“韩队,杨组长,这边怎么样了?”沉砚一边吃一边看着技术科里面忙碌的状况问道。
杨国忠道:“全部采集了一遍,现在就等结果了。”
“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人吧?”
杨国忠翻了个白眼,你丫还好意思说,为了这事,不管是不是符合嫌疑人的特征,不管是什么单位什么人员,只要是男性,全部采集了一遍。
这下子好了,刑警队直接就是惹众怒了,到现在老韩都不敢进陈局的办公室,天知道北城分局顶住了多大的压力干这活。
说话间,赵磊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呼出口气道:“韩队,杨组长,全部鉴定完了。”
“怎么样?”
所有人全部无比紧张的看着赵磊,就连沉砚都顾不上吃面了,直勾勾的看着对方。
赵磊一脸沉重的摇摇头:“还是没有相吻合的。”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骤降,顶住这么大压力,真的可以说是就差掘地三尺了,可现在这个结果,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部如同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起来。
沉砚有些不死心:“都采集了吗?”
没有人回答,赵磊尤豫了一下,还是回应了一下,对着沉砚点点头。
这让沉砚心中一沉,甚至还有些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卷宗内容都背下来呢,因为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