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完战术会议后，众人立刻投入了训练。
与风见一战的惊险，让每个人都看到了队伍的短板。
如果不尽快提升，越往后，只会越困难，失败的风险也会成倍增加。
没有人想止步于此。
酒店网球馆内。
“孙浩！挥拍再加点力量！腰部带动！”
“林涛！注意力集中！预判！预判对方的回球路线！”
“副队，你和楚凡的调动时机再同步一点！”
……
陆远站在场边，盯着场上每个队员的动作，时不时发出严厉的指点或提醒。
就在这时，
网球馆的入口处传来声响。
两个人走了进来。
陆远第一时间注意到。
他的脸上浮现出喜色，快步迎了上去，“教练！赵队！”
“教练，怎么样？医生检查结果没问题吧？”
走进来的正是周教练和赵志锋。
赵志锋的右手腕上还固定着支架和绷带，但气色看上去比昨天在医院时好了很多。
周教练笑着点头，
“没问题。今天一大早，医生就来给志锋做了详细检查，恢复情况很好。”
“医生说再休息几天，下周过来拆除固定就行了。不过特别叮嘱了，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尽量别让手腕再承重或做剧烈动作。”
陆远一听，心中石头落地，脸上笑容更盛，
“那就好！”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正在训练的众人。
大家纷纷停下动作，并围拢了过来。
“赵队！教练！”
“赵队，你没事了吗？”
“医生怎么说？真的没事了？”
“太好了赵队！”
……
赵志锋看着眼前一张张真挚关心面孔，心头流过一股暖流，感动地说道，
“没事了，谢谢大家关心。”
“医生说了，好好养着就行，不影响以后打球。”
“太好了！太好了！”
“赵队你赶紧好起来！”
“我们等你回来！”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兴奋地嚷嚷起来。
陆远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看到赵队没事，大家就放心了。现在，继续训练！”
“赵队，你先在旁边休息观察，也可以给大家提提意见。”
“对！继续训练！”
“赵队你看好了。”
众人的热情被点燃，很快又回到了各自的训练位置，更加卖力地投入练习。
而赵志锋则在周教练的陪同下，在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赵志锋看着场上奔跑挥洒汗水的队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林涛和孙浩身上。
两人正在一组进行着快速截击与底线防守的配合练习。
林涛大呼小叫，孙浩闷声发力，虽然配合仍显毛躁，但那股不服输的拼劲，和与风见比赛时一模一样。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昨天。
他躺在病床上，透过手机屏幕看着他们二人拼到力竭最终落败的情景……
那时候的无力和愧疚再次升起。
他的视线移向另一片场地。
王勇和楚凡正在练习，两人并非在对打，而是在进行站位移动和信号沟通的专项磨合。
楚凡不时停下，用平板快速记录或模拟着什么，然后与王勇低声交流，随即两人再次开始演练。
他们的移动比昨天比赛时更加流畅，配合的默契明显提升，显然是在深入消化和巩固那套神奇的“澳大利亚阵型”。
赵志锋回想起昨天比赛中。
两人在绝境下祭出这个阵型时，彼此的坚定与信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绑着固定支架的右手腕。
冰凉的触感和受到限制的感觉如此清晰。
记忆再次翻涌。
面对月以川时的那种无力感。
一次次奋力追逐却总差之毫厘……
强行打出“陨星”时那撕裂般的剧痛……
那种拼尽一切却依然无法逆转败局，反而成为团队拖累的感觉。
……
“赵队？赵队？”
一声带着关切的询问，打断了赵志锋的思绪。
赵志锋一下回神，抬起头，看到陆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正看着自己。
“远，怎么了？”
赵志锋迅速调整表情，扯出一个习惯性的笑容。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紧紧看着赵志锋，随后目光又落在他的右手腕上。
阿默昨天在车上的话，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我感觉赵队有点……”
……
“赵队，你……”陆远试探开口。
赵志锋好像明白陆远想说什么。
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摆了摆，打断了陆远的话，
“怎么了？我没事啊。”
“看着大家训练，有点入神了。你快去好好监督他们吧，尤其是林涛那小子，毛毛躁躁的……”
他将话题引向场上的训练。
……
一旁的周教练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陆远竟然如此敏锐，能察觉到赵志锋的情绪波动。
其实。
要说谁最先，也最清楚地知道赵志锋此刻内心想法的。
不是观察敏锐的阿默，也不是直觉惊人的陆远，正是他周教练。
从高一开始，他就带着赵志锋。
从在当年王牌周予安的带领下第一次触摸全国大赛的门槛的青涩新星。
再到周予安等人毕业后，独自扛起青城的大旗，第二次将队伍拖进全国大赛的舞台的青城王牌。
再到后来陆远和阿默的出现，使得青城实力更加强大。
如今即使他赵志锋可能不再是青城的最强的那一个。
但只怕在他赵志锋心中。
他肯定还认为，自己还是队伍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因此，
这一次与风见比赛，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表面的失败，还有许多更深层次的东西。
周教练是看着赵志锋一路挣扎、成长、担当过来的人。
他太了解这个表面沉稳宽和、内心却比谁都骄傲和负责的弟子了。
其实，
从昨天比赛，众人极力劝阻赵志锋，让他下场时。
周教练就知道。
赵志锋心里那关。
不好过。
那不是对队友的不信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
属于前任王牌和对自己“失职”和“无能”的不甘与苛责。
这种情绪，外人劝解效果甚微，因为它根植于一个人的责任感和自我要求。
周教练明白，这事最终只能靠赵志锋自己慢慢消化、自己想通、自己走出来。
他原本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以教练和长辈的身份，私下和他聊聊，但没想到，陆远先一步察觉了。
……
陆远看着赵志锋故作轻松的表情，心中有了决定。
他向前一步，郑重地看着赵志锋，
“赵队，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