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该死!是我该死啊!”
老板跪在地上,“砰砰”磕着头。
额头很快见血,混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凄惨得像待宰的猪。
旁边,李伟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省城王家,他当然听说过。
他老爹李建国做梦都想见王家的人,常说“要是能跟王家搭上线,死都值了”。
现在倒好,人见到了。
还把人家得罪死了。
李伟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李家完了!
“这家店也该换换人了。”
王诗语声音很淡:“再这么下去,过几年说不定要在谁头上拉屎撒尿呢。”
她看向小翠:
“这人你看着办,快把人拖走,看着心烦。”
“是。”
小翠点头,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不到一分钟,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老板。
“大小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被拖远,渐渐消失。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李伟粗重的喘息声。
叶耀诚目光落在他身上。
李伟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耀诚弟弟。”王诗语问,“这家伙怎么处理?”
叶耀诚想了想:
“既然他刚才那么能说,那就把嘴打烂吧。”
“其他的,诗语姐你看着办。”
王诗语点头,看向小翠:
“除了嘴打烂,李家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封锁他们所有的资金链,三天内,我要李家从临江消失。”
“明白。”
小翠应声,然后看向门口。
一个两米高的壮汉走进来,胳膊比李伟大腿还粗。
他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一步步走向李伟。
李伟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家完了。
一个大家族倒下,会有多少人扑上来撕咬?
那些曾经的仇家、竞争对手、甚至“朋友”
他不敢想。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闯的祸。
李家的天被他捅了一个大骷髅,还是补不回来的那种。
“等等!”
就在壮汉的手即将抓住他衣领时,李伟突然嘶声大喊:
“我我有东西!宝物!”
他手忙脚乱地扯下脖子上的吊坠,身体完全跪伏在地双手捧过头顶:
“这是我爷爷当年在一处密地冒死带回来的宝物!我我用它换一次机会!求您!饶了李家!”
吊坠看起来很普通。
暗银色,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残缺的碎片。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但磨损严重,看不清细节。
王诗语瞥了一眼,皱眉:
“就这?地摊上几十块的东西,也敢叫宝物?”
她抬手,示意壮汉停下,但眼神已经冷下来:
“耍我?”
“不敢!不敢!”李伟抖得更厉害了,“我爷爷说这东西关系到一处大机缘!只是我们李家没本事破解”
王诗语看向叶耀诚。
她其实不在意这吊坠值不值钱。
她在意的是,叶耀诚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随意,变得专注,甚至还有一丝惊讶。
“慢着。”
叶耀诚开口。
他走到李伟面前,拿起吊坠。
入手冰凉。
重量比看上去要沉得多。
材质很特殊,非金非铁,表面那层“磨损”,更像是某种封印。
他在三位师父的古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秘境之钥。
某些上古秘境或遗迹的入口,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
而钥匙往往被分割成数块,散落各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叶耀诚问。
李伟老实摇头:
“不不知道,但前段时间有个路过的道士说过,这东西关键时刻能保我一命,我当时没当回事。”
他咽了口唾沫:
“要不是我爹非要我随身戴着,我早扔了”
叶耀诚把玩着吊坠,若有所思。
“诗语姐。”他抬头,“这东西,我想要。”
王诗语笑了:“既然弟弟喜欢,那就送你。”
她看向李伟,声音转冷:
“吊坠换你的嘴,可以不烂,但李家”“等等。”
叶耀诚再次打断。
他看着李伟。
这家伙虽然嚣张跋扈,但关键时刻能想到用宝物换生机,还算有点脑子。
而且,留着李家,或许以后有用。
“滚吧。”
叶耀诚收起吊坠:
“你的命,我先留着。”
李伟没动。
他抬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那李家”
叶耀诚一愣。
没想到这种时候,这家伙还能想着家族。
这份心性,比叶家那群人强多了。
“李家也先欠着。”叶耀诚摆摆手,“但记住,再有下次,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伟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谢谢谢叶先生!谢谢大小姐!”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奔跑出包厢。
包厢里还剩一个人。
慕容云。
他一直站在角落,安静得像不存在。
“你怎么还不走?”
王诗语皱眉。
要不是看这家伙从头到尾没跳出来作死,她早让人一块儿拖走了。
“王小姐。”
慕容云上前一步,姿态放得很低:
“在下慕容云,锦海市慕容家族族长之子,去年省城经济交流会上,有幸见过您一面。”
王诗语挑眉:“所以?”
“我对王家在临江的投资布局有些浅见。”慕容云语气诚恳,“如果王小姐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相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他没提合作,只说“浅见”。
姿态摆得恰到好处。
王诗语看了他几秒,点头:
“小翠,你找个时间和他聊聊,可行就合作,不行就算了。”
“是。”
慕容云眼中闪过喜色:“多谢王小姐!”
他知道,这天大的机会被他把握住了。
人终于走光了。
包厢里只剩下叶耀诚和王诗语。
哦,还有角落当背景板的小翠。
“耀诚弟弟。”
王诗语脸上露出歉意的笑:
“今天是我考虑不周,坏了兴致。”
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推到叶耀诚面前:“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千万别跟姐客气。”
叶耀诚想推辞。
“收着。”王诗语按住他的手,眼神认真,“你救了我的命,这点钱算什么?”
叶耀诚想了想,收下了。
“对了,姐。”
他掏出手机:“我也送你件礼物,先扫码加个好友吧,我把东西发你。”
王诗语眼睛弯起来:
“弟弟,你该不会是想加完好友泡我吧?”
“弟弟长的这么帅,你这是在考验我啊。”
“想啥呢!”叶耀诚摸摸鼻子,“咱们是姐弟,纯友谊!”
小翠:“”
王诗语笑得更欢了。
扫码,加好友。
几秒后,叶耀诚发过来一份文档。
王诗语点开。
是一张药方。
十五味药材,用量精确到克,煎服方法详细。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按方服用,三日可除暗疾,七日可破瓶颈。”
王诗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叶耀诚:
“你怎么知道的?”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她体内的暗疾,是五年前一次任务留下的。
伤及经脉,暗中找了无数的名医大家都束手无策,只能靠药物压制。
当然,那一次任务,她也获得了她想要的东西。
不过,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小翠,没人知道。
而这叶耀诚只是看她几眼,就知道了?
“医者望气。”叶耀诚笑了笑,“你体内有三处经脉淤塞,真气运行到檀中穴时会滞涩半息,这是修炼《寒玉诀》留下的后遗症,对吧?”
王诗语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中。
她越来越好奇,这个刚认的干弟弟,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