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达氏鳇换了两条枪,虽然不是陈拓期盼中的五六半,但也总好过别列弹克不是?
一边冰钓,一边打水。
陈拓跟吴老歪两人有枪有炮,但就是没手表。
陈拓昨晚没睡,行军锅里的熊杂,熏肉房里的熊肉没少吃,没办法通过饿不饿辨别时间。
昨晚狼袭绿水林场,孙昌奎等人没睡好,一早被喊到武装部的吴老歪则是没吃好。
给十几个冰坑挂完蜡,吴老歪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可陈拓不招呼吃饭,他一个半大老汉,又不好在半大小子面前喊饿。
又浇了两个冰坑,见陈拓还是老神在在的冰钓,忍不住的吴老歪问道:
“小子,你冷不冷?”
“还成!林场的中大衣是羊皮的,系扣还热呢!”
“那你饿不饿?”
“不饿!天没亮,我就吃了熊杂、熊肉,且能顶一阵呢!”
“那你还想不想吃塔拉哈?”
“吴大叔,一会儿还得插刀淋血呢!点了篝火,狼能来吗?”
吴老歪一问接着一问,陈拓总有应对,老头也有些恼了。
“一会儿你淋血,是不是还得抠雪壳子上沾了脑浆的熊血?再淋,是不得生火烧水?”
“也对哈!吴大叔,咱俩给这大黑鱼造了?”
除了那条达氏鳇之外,陈拓脚下一米二三的大黑鱼,就是最大的货。
剩下除了一条米许的狗鱼,十多条两尺左右的黑鱼、狗鱼,剩下的都是尺许长的鱼获。
估计是冰壳子底下,达氏鳇跟黑鱼、狗鱼争地盘,黑鱼、狗鱼败阵,仓皇无措的时候咬了钩。
现在达氏鳇给陈拓拽了上来,鱼获的种类,也开始变杂。
除了食肉的狗鱼、黑鱼之外,也多了鲶鱼球子、鲤拐子、胖头。
“大玲子说了,淡水鱼有寄生虫,咱就吃那些冻硬的狗鱼,你不说冷冻杀寄生虫吗?”
一米多的黑鱼棒子,米许长短的狗鱼,两尺左右的其他鱼获,那都是能正经换钱的猎物。
吴老歪不舍得吃,就拿出了林区俏郎中的寄生虫理论。
“行!吴大叔,你说吃啥就吃啥,回去前儿,你把这些大鱼都装爬犁上,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陈拓这话,却是触了吴老歪的逆鳞,他一个老轱辘棒子,最怕人说光棍。
“好象我家比你多一口人似的……”
嘟囔了一句,吴老歪也没跟陈拓计较,毕竟还指着他多打鱼呢!
上前拎了四五条尺许长的狗鱼,临去生篝火前,吴老歪也又给了陈拓提醒。
“小子,过日子,大吃二喝可不中,钱虽说就那么几个,但用的时候没有,可真能难死人……”
“吴大叔,我一黑户,有吃有喝已经挺好了,钱不钱的无所谓。”
跟苏道换过枪之后,陈拓也知道,河套里的鱼获,确实不值啥钱。
如果都是鳇鱼还好,狗鱼、鳌花这类,卖了还不如自己吃了。
“那行,你就这么塞,看到时候谁发愁。”
见陈拓没个过日子的模样,吴老歪也不多劝。
人么,教不会!
碰几次南墙,就会了。
碰了南墙还不会,神仙来了也没治。
“孙瘸子给的那些刀,你抽空磨磨,尤其是剌刀,那些玩意儿不开刃,割不开舌头……”
不是吴老歪提醒,陈拓都忘了刀的事儿。
刚刚的冰钓过程,他才真正体会到钓鱼佬的乐趣。
‘唰’一条,‘唰’又一条,还特么有一米多长的大货,收获的满足感十足,让人欲罢不能。
起身跟吴老歪一起走到岸边,打开他拖回来的两个手榴弹箱。
两个木箱顶层,一个放着五六把1军刀,另一个放的是卡巴猎刀。
“吴大叔,这是老美的1军刀,这是卡巴军刀,这刀好,在老美那边也叫卡巴猎刀,咱一家一半?”
十几把美式军刀都带着鞘,军刀下面才是有明显损坏痕迹的剌刀。
看到刀具有好有坏,陈拓也就知道,这是孙昌奎在放水。
“这都是武装部的东西,你说昧就敢昧下?”
虽说是跑山人,虽说有个外号叫‘吴老歪’,但偷、占这类上不得台面的活计,吴老歪却没干过。
偷,丢不起那人。
占,他又没那机会。
“损耗么!咱爷俩起早贪黑的挖冰打狼,为的是谁?是为那几张狼皮,还是为那几斤狼肉?”
“这些玩意儿,你不要我不要,兴许就回炉炼钢了,那还得耗煤不是?”
听完陈拓一点逼脸不要的说辞,吴老歪木然点了点头,才蹲下身一样挑了一把。
“吴大叔,那枪刺可是好东西,换个柄,能攮死熊瞎子!”
手榴弹箱里,除了十多把带鞘的军刀,还有几根带尖的枪刺,剩下的才是损坏的军刀、剌刀。
小扬气知青点的打狼二人组,只有他们两个,吴老歪不拿,他也不好拿不是?
“攮死熊?你特么疯了?赶紧生火,我都饿过劲了……”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要拿枪刺攮熊的陈拓。
这就是纯彪!
别说枪刺了,就是拿铡刀搂熊脖子上,都不定能一击毙命。
山中猛兽,越伤越猛。
攮熊一下,怕是会被直接挠成土豆丝儿。
借着烧鱼的篝火,陈拓拿着板锹,又给昨晚洒在雪壳子上的熊血、熊脑铲到水桶里。
给怀里的小狗崽红毛子,喂了点熊脑,见已经开始睁眼的小狗还是有点蔫巴,陈拓老话重提。
“吴大叔,这小狗崽能喂点人参不?从昨天开始就不咋精神,应该是冻着了。”
“喂吧!”
上次陈拓问能不能给狗喂人参,吴老歪就不愿搭理他。
他虽然是跑山的,也不讨厌狗,但现在是什么年月?
人都得节衣缩食,更何况一条狗崽子?
扛不住兴安岭的酷寒,就说明那狗不是啥好狗。
活不到看家护院,还治什么治?
陈拓的坚持,也能从侧面看出点他的人性,舍的给狗崽子喂人参,人性再次,总归还有个极限。
“先喂针尖大的参须子,能行,再喂!别一下弄了多直接给喂死!”
不情不愿的说完了给狗喂人参的量,吴老歪指着手榴弹箱里的磨石跟钢锉说道:
“先用磨石开刃,再用钢锉拉齿,一舔一道口子。”
吴老歪说的繁琐,陈拓拿起磨石一人一块,又拿起钢锉回道:
“吴大叔,直接用钢锉,连开刃带拉齿多省事?三两下就够了。”
没好气的瞥了下陈拓这个败家玩意儿,他说的哪是这意思?
开刃之后,再开小齿,这样不怎么损伤刀刃。
用陈拓的法子,用完了再修,这些剌刀就该缺刃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