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渊和灵玄墨眼中的所有震惊、恐慌、尤疑与最后的一丝挣扎,此刻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边的心痛与前所未有的坚决!
他们懂了。
终于彻底懂了太上长老那份不惜燃尽生命的执着、那份要将灵族拉出腐朽泥潭的决然,那份近乎悲壮的热血
不搏,是等死!搏,是为了给灵族争一个未来!
两人缓缓挺直了脊梁,如同两柄即将出鞘的利刃,无声地对视一眼,然后齐齐望向烛火摇曳中,那位仿佛已燃烧起生命之火的白发老者,目光交汇,再无需任何言语。
看着自己亲自看着长大的两名后辈,灵浩南终于是发出欣慰的笑声:“好,灵族之中多少还是有几分热血的,那就让我们三人一起担起这举族之重。”
“计划的大体我已经想得差不多了,那对丹塔的事项还是以他们这个丹会为突破点,让灵卓去参加丹会,顺便为其造势。另外派人,去震慑其他势力,能够收服就好,但是先给个消息,我们灵族要出世了。”
“灵卓的分量是定然无法撼动丹塔的,丹会始终只能算是锦上添花,有更好,没有也无需可惜。丹会之外,我们许下重利,先将丹塔的根基动摇了再说。丹塔那两个小丫头是我二十年前就已经埋下的伏笔,也能够成为我们的助力。”他微微眯起眼,灰暗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精于算计的微芒。
“一个斗帝家族摆在眼前,恐怕容不得那些丹塔的中层不动摇。”灵玄墨点头接口,嘴角勾起一丝属于猎人的期待冷笑。
“丹塔组织松散,只要我们切入方式合适,想必真的能够动摇丹塔的根基,但是不会致命。毕竟丹塔的定海神针并不是所谓的光鲜亮丽的丹塔三巨头,而是那小丹塔。”灵渊声音平稳,条理清淅地补充道,他已然完全融入了这场倾族之搏的大局谋划中,那份属于族长的谨慎与全局观在此刻展露无遗。
“顺利夺冠是最好的,我们可以慢慢地同化丹塔,当然有那所谓的小丹塔在我们是不可能真正吸收全部的丹塔的。一部分也足够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无声中设下天罗地网,完成最关键的布局——引蛇出洞,夺取那枚玄丹!”
“冠军被夺走,中层动摇,容不得那玄丹不出来主持大局!”
“如果灵卓没有将丹会冠军拿下来呢?”灵玄墨浓眉紧锁,直接抛出了最坏的可能。
“那就用雷霆手段强攻丹塔!”灵浩南的语气瞬间降至冰点,一股无形的杀气在阁楼内弥漫开来。
“当然强攻还是要创建在对丹塔内部力量进行了一定的动摇之后。最起码要影响他们其中一名高层,所谓的丹塔三巨头比较合适,他们在丹塔拥有巨大权力的同时实力只是半圣而已。三人之中,玄空子没那么好动摇,但是玄雷子和玄衣都有软肋可捏。”
“我们便可悄无声息地将内核力量送入丹塔腹地!激活空禁大阵,彻底隔绝内外,如同铁桶般锁死消息!在丹塔真正反应过来之前,将精心准备的符文大阵铭刻完毕。到那个时候,那玄丹也是独木难支,只能如笼中困兽,乖乖被我们炼化!”
“事情顺利的话,小渊能够借由玄丹世所罕见的药力,直冲八星斗圣!”
“你们还可以顺便劫掠丹塔顶尖炼药师。我死之后,你们可以逐渐移植帝血,培养忠心于我族的炼药师。加之我们顺便收取的丹塔资源,选拔锐意进取的子弟,投入资源精心培育,到时候灵族将会重新焕发生机!”
“当然,在这次行动之中,我会借由布置,将一些顽固不堪重用之辈,借丹塔的手除掉,亦或者是我亲自动手,总之不会让他们继续留在族中给你们二人徒增掣肘。我将为灵族的未来,彻底扫清障碍!”
“目前的设想就是这些,你们有什么想要提的,都可以说出来,我一人的想法未必全对。”灵浩南微微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部分重担。
“其他帝族会不会插手,他们任何人插手对我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灵玄墨抛出的第一个问题便如重锤,砸在三人心头。
“大阵隔绝气息,空禁组合之阵我已经确认完毕。以灵卫为主体,其他族人助力。关键的时间节点,封住消息不外露是能够做到的。”
“我们是最弱帝族没错,但是弱也就有弱的好处,我们出世想必其他的所有帝族只会觉得不屑。我们没有真正对丹塔伤筋动骨之前,他们也不会主动出手阻拦,反而更可能坐看成败。这就给了我们灯下黑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保证动手迅速,一定能够抢占先机。帝族之中相互制衡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们一定会有机会的!”
“如果要行动,首先一个就是必须要快,快到让所有人反应不过来,才有成功的可能。”灵渊没有废话,也立刻点出了内核。
“这又出现了第二个问题,事成之后呢,其他族群追究起来又我们又该如何处理?”他凝视着灵浩南问道。
他们如今已经定下了大方略,此时此刻只有没有针对为难,只有对所有细节的磋商。
“如果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便初步炼化玄丹,那便已然成功!那时候我族便会有一名八星斗圣强者,即便是雷族炎族来攻,加之灵界的地利,都能够让他们伤筋动骨头破血流,没有一个斗帝家族会为了一个倒台的丹塔付出血的代价来追究。”
“那就还剩古族、魂族。”灵渊微微颔首,继续问道:“这两族实力之强远超其他,底蕴深厚,一个八星斗圣挡不住他们的追责。”
“不错,魂族也好古族也好,如果下定决心一定要动灵族,我们确实只能任人宰割。”
灵浩南并未回避,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种早就洞悉宿命的悲凉:“可是古族魂族是否要对我们动手,不关乎我们怎么做,只关乎他们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