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睡了一路,直到车快到达酒店时,黎綰才缓缓睁开眼。
她对霍司宸偷亲她的举动一无所知,只觉得此时他腰背绷得特別紧,搂在她腰上的手也搂得格外紧。
她微蹙了下眉,轻轻捏住他的衬衣衣领扯了扯:“霍司宸,你勒疼我了。”
听到她的声音,霍司宸迅速从思绪中抽离,低头看她。
“醒了?”他缓缓鬆开搂在她身上的手,不著痕跡地扫过她的唇。
他亲得那么轻,她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吧。
窝在霍司宸怀里太热,黎綰没再缠著他,在他鬆开手后起身坐到了旁边去。
瞥见他伸手捏了捏膝盖,她疑惑地蹙起眉,歪著头看他:“你腿怎么了?不舒服。”
霍司宸淡瞥了她一眼,语气稍显无奈:“我腿麻了。”
黎綰一愣,转而抿起笑。
怪她,是她坐太久了。
她目光挪到他腿上,伸出手来:“辛苦你了,我帮你捏捏吧。”
不容他拒绝,她两只手都已经伸了过来,轻轻捏著他的膝盖。
霍司宸本想阻止,但手刚伸到半路又折了回来。
她手指柔软,手法轻柔,捏在他膝盖上格外舒服。
他似乎不太想拒绝她的帮忙。
没多久,车子到达了酒店。
几个人下了车,准备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电梯里,黎綰习惯性的往电梯厢內的镜子上照了照。
瞥见自己的唇妆变得乱七八糟,她脸色驀地一变:“怎么回事,我的唇妆什么时候了?”
她忙掏出自己小镜子查看,果真看清自己唇上的唇脂像是被什么东西蹂躪过一样,不仅顏色淡了,还缺了一小块。
她简直要疯了。
她怎么能以这个样子出现在人前?
站在电梯角落里的郑薪一听这话,神经立马绷紧,不断往角落里缩儘量减少存在感。
他知道为什么,但他不能说啊!
他就当自己是个聋子,没听到这话吧。
而一旁,霍司宸面不改色,只往身旁的女人身上淡瞥了眼,语气从容:“兴许是你睡著时蹭到我衣服上了,无碍。”
竖起耳朵听的郑薪大为震惊,心底咆哮。
霍总!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到底是蹭到了您衣服上还是蹭到了您嘴巴上?
偷亲了夫人还这么嘴硬?
果然只要亲別人的时候嘴巴是软的。
黎綰对这话將信將疑,若有所思地看向霍司宸,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衣服上似乎没有唇脂留下的痕跡,倒是他的唇比平时顏色更红一些。
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这男人该不会是昨晚没亲够,在车上趁她睡著偷亲她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收起镜子,漾开笑意。
等著吧,用不了三个月她就能把某人搞定了!
出电梯后,黎綰朝霍司宸摆了摆手,说了句待会儿来找你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卸妆洗澡洗头等流程下来,已经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
只穿著一身纯白色的吊带睡裙,隨意披了个披肩,黎綰出了房间敲响了隔壁的门。 霍司宸开门很快,他身上穿著一身银灰色的睡衣,头髮还有些微湿,应该是刚洗过澡不久。
黎綰慵懒地靠在门边,往霍司宸微敞的领口看了一眼,唇边缓缓勾起笑意。
这几天都没欣赏一下腹肌,甚是想念呢。
她微挑了下眉,晃了晃手里的红酒:“喝一杯吗?”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能不喝点小酒呢。
霍司宸瞥过她手里的红酒,眸光微沉:“忘了?你暂时还不能喝酒。”
黎綰把手中的红酒塞到霍司宸手上,轻笑了声说:“简单,你喝葡萄酒,我喝葡萄汁唄。”
她哪需要喝酒助兴呢,他喝了就成。
霍司宸没多说什么,只吩咐酒店管家让人送杯常温的鲜榨葡萄汁上来。
坐在沙发上,黎綰往酒杯中倒了大半杯红酒,而后端起酒杯送到霍司宸嘴边。
“来吧,我餵你。”她手搭在他肩膀上,身子轻轻往他怀里靠。
霍司宸墨眉拧起,拦住她的手拒绝:“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她靠得太近,他从她手里拿过酒杯后,还稍稍往旁边挪了挪。
黎綰笑而不语,静静地看著他与她拉开距离。
某人这会儿倒是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偷亲了她哟。
她端起桌上的葡萄汁喝了一口,悠然指挥他:“给我按摩吧,我今天腿累了。”
说著,她直接將腿搭在了他腿上。
霍司宸没多说什么,放下手中的酒杯,顺著她的意给她按腿。
毕竟在车上时答应了她,他没打算食言。
至於早前说过不会再给她按摩那话,早已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黎綰悠閒地喝著葡萄汁,享受著霍司宸为她捶腿揉肩的服务,那叫一个愜意。
只是突然响起的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愜意。
收到电话的是霍司宸,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老宅的座机號码后,没想太多按了接通。
很快,手机那边传来声音。
不过不是他以为的老管家的声音,而是女人的声音。
霍家老宅里,曲雅捧著手中的座机听筒,眉眼间带著羞涩的笑意,柔声轻语地对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司宸哥,你什么时候出完差回来。”
“是姑妈让我问你的,她这两天想给你煲点汤。”她补充说。
听到曲雅的声音,霍司宸眸色沉了沉,冷声道:“三天后。”
只听到短短的三个字,曲雅有些失落。
他就不能和她多说几句话吗?
来不及多想,她继续说:“司宸哥,能拜託你帮我从港城带个包包回吗?海城这边没货了。”
她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请求过於大胆,但她想赌一把,赌司宸哥不会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请求。
毕竟,她住在霍家多年,他们相识多年。
就算他现在还没对她动心,那至少也拿她当亲人吧。
这边,黎綰听到曲雅的话后,脸上的笑意愈冷。
大晚上的给她未婚夫打电话,还让她未婚夫给买包?这曲雅妹妹有点不太安分呀。
她放下手中的葡萄汁,弯起腿往霍司宸那边挪了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喉结上画圈圈。
霍司宸被她撩得喉咙发紧,扣紧她的手腕制止她,柔声说:“別闹。”
黎綰努嘴看了眼被他手掌捏紧的手,娇声娇语地抱怨说:“老公,你弄疼我了啦。”
而这又娇又软的声音,也精准无误地落入曲雅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