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小洞,外面广场血红色光芒透了进来。
几人都看到了外边的场景。
地面坑洞上被勾勒出了一个复杂的法阵。
法阵里是一些尸体,他们身着卡迪亚卫队或平民的衣物,死状凄惨。
其中也不乏一些卡斯尼沃叛徒的尸体
那个黑袍人,此刻正站在法阵前。
他双臂高举,袖袍滑落,露出复盖鳞片和羽毛的肢体,开始振臂高呼:
“哦,知识与命运的主宰者,编织万千可能性的织网者,万变与永恒的镜影。”
“我,您卑微的仆从,在此献上灵魂,恳求您降下注目。”
他的祷告声越来越高亢,变成了尖啸。
一个叛徒指挥官,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毫无动静的坑洞,质问:“神神叨叨半天了,到底行不行?”
混沌之间各个派系之间本就摩擦不断。
能被聚集在卡迪亚战场上共同作战,是因为顶头上司之间达成了合作,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之间就能和谐相处。
黑袍人停下祷告,转过身。
“这里是卡迪亚,整颗星球都遍布着黑石,你以为沟通是象你们扣动扳机那么简单吗?”
话毕,又继续进行着祷告声。
混沌势力惯用的手段,献祭灵魂的仪式。
怀言者就曾经在基里曼的五百世界,进行过大规模的献祭,从而生成了一场毁灭风暴改变了战局。
周柯小队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都看到了阵法里的尸体,
战场上牺牲是必不可少的,只是以这种姿势死去,太过憋屈
“该死。”贝拉咒骂道,
丹斯和卡敏开始在图纸上绘画出具体的坐标。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丹斯说道
周柯举着单筒望远镜,视线没有离开黑袍人。
【奸奇狂信徒】
周柯在这个黑袍人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身材高挑、瘦小,浑身黑色,头袍下面是闪着紫色光芒的眼睛
图纸已经测绘完成,小队返回地下隧道交接任务,一切准备就绪。
几个小时后,
奸奇狂信徒依旧在原地,用那尖锐的嗓音,一遍遍重复着冗长的祷词。
旁边的叛徒士兵们早已听得心烦意乱,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一群愚蠢短视的凡人。”狂信徒用眼角的馀光瞥见远离自己的士兵。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清,
在黑石遍布的卡迪亚上,想要通过这种规模的献祭和法阵,真正召唤出什么象样的亚空间实体或力量,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样子还要做做的,毕竟他效忠的那位战帅脾气可不好。
“聆听我吧,伟大的万变之主”想到这里,狂信徒挥舞着复盖鳞片的手臂,祷告得更加卖力。
嗡!
地面,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恩?”不止狂信徒,周围的叛军士兵也感觉到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互相张望。
最后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狂信徒身上。
眼神里混杂着惊疑,以及一丝“难道你真能行”。
狂信徒祷词卡在喉咙里。
怎么回事,他明明没有感受到丝毫亚空间力量的回应。
难道是自己的虔诚感动了……
不可能,自己这种小角色的虔诚又有什么用呢,那些伟大存在只会注意到那些重要的棋子。
短暂的惊愕后,一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侥幸。
“聆听我的召唤吧!”他将双臂举得更高,声音拔高。
地面震动的幅度,明显加大了,频率也在加快,有什么庞然大物想要出来
这下,所有叛军都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他们脸上轻慢消退,开始有人缓缓向狂信徒所在的位置靠拢。
“现身吧,来自虚境彼端的伟力,杀死这群负隅顽抗的敌人。”
狂信徒几乎到了声嘶力竭的程度。
地面的震动也在这时达到了顶点,整个广场仿佛都在摇晃。
轰隆隆隆
地面向下塌陷,灰尘四起。
一根粗短的金属炮管,从烟尘中,最先显露出来的。
它缓缓升起,指向了正站在塌陷边缘的狂信徒。
狂信徒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炮管,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那冰冷的金属表面。
“这莫非是有机魂回应了我的召唤,赐予了我一件战争机器?”
狂信徒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太好了,拥有如此强大火力的战争造物,定能帮我们一举突破,不是,你们干嘛后退?”
他发现,周围那些原本正带着期待目光的叛徒士兵们,此刻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狂信徒的目光顺着炮管向后望去。
一辆黎曼鲁斯坦克,履带还在缓缓转动。
坦克的舱门上,一个中年军官,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终于回来了。”他将自己的军帽摆正,看向眼前的这群叛徒,仇恨的火焰从他眼中喷涌。
“开炮!”
整辆黎曼鲁斯坦克身躯向后一挫,炮口喷出火焰洪流,倾泻在狂信徒身上。
火焰的冲击力将其整个身体狠狠掀飞,那身黑袍化为飞灰,露出了下面那扭曲的可憎真容。
鸟喙状的口器,脸上密布的数十只幽蓝眼珠,异常细长的四肢末端是禽类利爪。
一个被奸奇力量深度腐化的存在。
坦克的炮火,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为了卡迪亚,冲锋!”
维克多中士一马当先来到地面,这位老兵的灰白头发在气浪中如战旗般飞扬。
他没有任何多馀的废话,只是将手向前一挥,
在坦克两侧那巨大的地下破口处,早已按捺多时的卡迪亚士兵们,怒吼着汹涌而出。
多日的憋屈,休整时积蓄的力量,在此刻全部发泄出来。
“谁能告诉我,地下怎么会钻出来一辆坦克?!”
叛徒指挥官面色惨白,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随手拉起了面前的一人
“你们这群废物,那么大一个坦克是怎么进来的。”口水飞散到飞溅到叛徒脸上。
看着面前抖成筛子的叛徒,指挥官一把将他扔到一旁,手忙脚乱要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激光枪
数道激光点射同时命中这名叛徒指挥官的胸口、头部和手臂。
他甚至连枪都没摸到,就被交叉火力打成了筛子,颓然扑倒在地。
风水轮流转,几天前,叛徒用卑劣的偷袭和背叛,屠杀了毫无防备的同袍与高层。
今天,轮到他们自己来品尝被偷袭的滋味了。
沃斯卡尼叛徒也有着精良的装备,他们也有着黎曼鲁斯坦克,奇美拉运输车等战争机器,
可是驾驶员现在都在外面,在卡迪亚战士的炮火之下,没人敢冒险爬入到载具中。
叛军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群,惊恐万状地四散奔逃,阵型彻底崩溃。
卡迪亚士兵们以小组为单位,抢占广场周围的制高点,
并接管了叛军的防御工事和各种载具,那些沉伐木机枪、迫击炮,调转枪口,对准了它们原先的主人。
地底隧道中,
“快,快,动作再快一点!”催促声在回荡。
士兵们排成密集而有序的队列,向前狂奔,运送弹药补给品的装甲车,穿梭在队伍间隙。
更多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汇聚到战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