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色尚未完全吞噬平原的最后一丝微光时。
第一批响应号召的部队便已抵达,引擎的轰鸣和履带的碾压声,震动着营地周围的空气。
“乖乖,这是黎曼鲁斯坦克?”
周柯凑到一辆钢铁巨兽旁边,抬头仰望着它厚重倾斜的前装甲,以及那根粗短的炮管。
他好奇地伸出手,用手指关节叩叩地敲了敲金属履带侧板。
坦克舱盖打开,一个眼神疲惫却锐利的中年男人跳了下来,大步走向维克多中士。
两人迅速交谈起来,手势比划着名,中年男人目光扫视着简陋的营地。
周柯瞅见四下无人注意自己,悄悄退到一辆坦克后。
掏出了【蓝图】,对准了那辆威风凛凛的黎曼鲁斯坦克。
【您只可以复制自己搭建的,或者完全了解其原理的设备】
果然不行,周柯能复制那几个建筑的蓝图,是因为建筑本来就比较简单,而且有着丹斯的讲解。
维克多中士和那位装甲队长官还在低声交谈。
周柯看到卡敏正指挥着,将一箱箱分装好的兽奶搬出来,分发给新抵达的装甲车组成员。
贝拉则在那个墨绿色的帐篷旁忙活着,架起了一口更大的锅,底下生起了火。
他甚至还偷偷摸摸,从周柯的田里顺了几个刚长成的土豆和小麦。
动作自以为隐蔽,殊不知周柯看得一清二楚。
维克多和装甲队长的交谈声传来。
“你这个营地太小了,也太简陋了。”装甲队长官环顾四周,语气直接:
“我们这几辆车的机动和火力需要空间展开,现在这样,万一被叛军的炮兵盯上,一轮复盖就完了。”
维克多也意识到了问题。
周柯凑了过去,插话道:“这个我可以解决。”
装甲队长官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奇怪铁甲的年轻人,疑惑道:“你是?”
维克多中士干咳一声,“这位是我们下一步计划的关键人物,具体的你还无权知晓。”
装甲队长官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你说要将这个基地扩建一番,是吧?”周柯确认道,心里那股建造欲又开始蠢蠢欲动。
上次给丹斯展示的地下火柴盒观众太少,不够尽兴。
现在营地里人多了,还有新来的,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他直接向维克多中士伸出手:“你的笔,借我用用。”
维克多迟疑了一下,还是将那支镀金钢笔递了过去。
周柯将纸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板条箱上,开始飞快地勾画起来:
“先造一圈城墙,把整个营地扩大个5倍。”
周柯在纸上画了个大圆圈,然后在左上角框出一片网格,
“这片改造成耕地,一格水源能湿润8x8的范围,地下可以再挖两层做种植层,保证食物供应跟得上。”
维克多张了张嘴,想说地下没有阳光,想了想不到一个小时就长出来的那些植物,明智地闭上了嘴。
笔尖唰唰移动到右下角,画了个小圆圈。
“这里弄个无限水,士兵可以取水、清洗伤口,还有洗澡,你们身上的味道确实该处理下了。”
接着,周柯在圆圈中部偏右的位置,画了一大片整齐排列的矩形:
“居住区,你们喜欢什么样的风格,经典火柴盒,还是古典火柴盒?”
“有什么区别吗?”维克多中士问道。
他旁边的丹斯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给了维克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区别?”周柯抬起头,一脸认真,
“初级的火柴盒,就是四四方方,古典的火柴盒,是方方四四的。
维克多、装甲队长官:“……”
“还有这里,”周柯不管他们的反应,继续在图纸上标注,“防御墙和了望塔,集中医疗区”
周柯越画越起劲,几乎是在规划一个小型要塞。
“周柯,”维克多中士不得不打断他,语气有些无奈,
“用不着这么费劲,部队在这里只是临时休整。”
“不不不不,”周柯连连摇头,打断了维克多的话,
“士兵们需要休息,也需要相对好的环境来恢复体力和士气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建造这些东西,根本用不了我多长时间。”
他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把钢笔和画得密密麻麻的纸塞回他手里。
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看我的”眼神。
“让我给你露两手。”
3号伤员趁着卡敏忙于照顾新来的重伤员,鬼鬼祟祟地挪下病床,溜出了伤员区。
他身上的伤在兽奶的调理下好了大半,只是被勒令静养,早就憋坏了。
“啊,自由的气息。”他激动地掀开帆布,来到营地局域外。
然后,他愣住了。
等等……这是哪?
眼前,哪里还有之前那个杂乱无章的简陋营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高大圆石岩墙壁环绕的领地。
墙壁目测超过三米,厚重结实,每隔一段距离还有凸出的射击垛口。
营地内部空间明显扩大了数倍。
更引人注目的是,营地一侧,几座火柴盒已经拔地而起。
现场早已聚拢了越来越多的人和士兵。
新抵达的装甲兵、原营地的士兵,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端着分到的兽奶,围在不远处,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3号伤员也懵懵懂懂地凑了过去,挤进人群小声问:“这是什么情况?”
被问的装甲兵头也不回,喃喃道:
“不知道,我发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灵能?他花了32秒就盖好了一个房子!帝皇在上啊,你看到了吗,32秒!”
“你管那叫房子,那就一火柴盒?”另一个士兵插嘴。
“火柴盒又怎么样?总比咱们之前窝在残骸下面,或者露天躺在泥坑里挨冻要强一百倍。”
人群窸窸窣窣,热切地讨论着,目光追随着周柯的身影。
周柯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嘿,这位建筑大师。”一个胆子大些的年轻士兵喊了一声,挠着头。
“那个,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在这个大屋子里用木板什么的稍微隔开一点小空间?”
“我的战友晚上打呼噜跟地震似的,我实在受不了。”
“你瞎说,我哪有。”被点名的士兵立刻反驳,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当然可以。”周柯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走到刚刚建好的火柴盒前,三下五除二,拆掉了面向大家的这面墙的一部分,让内部结构清淅可见。
然后,他拿出木板和工作台,现场合成了一道木门。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那个原本宽敞的大通间,利落地用木头一分为二,中间装上木门。
“这样行了吗,一边一个,互不干扰。”
“太行了,谢谢您。”提请求的士兵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这一下,象是打开了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