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山野间晨露渗出丝丝寒意。
林如海斜靠一株合抱树杈之上,翘着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山下官道。
“黄叶,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黄叶坐在斜探而出的树杈上,大半个身子都藏在树荫之中。
她摇了摇头:“京城之事,你我都不甚了解。”
“按陛下旨意办事既可,其他的轮不到我们去想。”
……
与此同时,施文庆府邸,大门前。
“嗬嗬嗬……”
与施文庆谈了一夜的陆文渊笑了笑:“施大人,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大人放心,沉氏腾出来的位置,我庐兴施氏一个不要,由六大家族平分。”
“好!”
陆文渊捋了捋胡须,呵呵笑道:“既如此,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话落,立身马车之前的仆人连忙跪伏下来,双手撑地,弯下身子。
陆文渊则踩着仆人后背,登上马车,看了一眼面容含笑的施文庆,说道:“老夫在府上静候佳音。”
“陆大人慢走。”
施文庆双手合拢,深深作揖。
“走,回府。”
车夫得令,扬起马鞭,轻抽马背,马匹当即甩动四蹄,缓缓前行。
直到马车拐进明阳大街,不见踪影后,施文庆才猛地一个转身,快步折返府内,双眸精光咄咄,锐利如刀!
“快!”
“通知左卫军张统领,墨衣卫卫首,以及五城兵马司各营将领,来我府上议事!”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应了一声:“是,大人。”
“还有!”
他刚要出府,又被施文庆叫住:“李公公回京的消息放出去了吗?”
“回大人,老奴已经交代孔大人去办了。”
“不出意外的话,沉家今日便会知晓。”
施文庆挥了挥手:“去吧。”
……
墨衣卫的府衙,就设在皇宫之中,与司礼监比邻。
所有墨衣卫成员,除去后宫外,可自由进出皇宫各处,平日里也住在专门设给他们的院子里。
“头,从御膳房拿了什么好吃的?”
刚巡防回来的陈武,手中拎着食盒,领着几个墨衣朝着自己居住的院子走去。
作为墨衣卫的百户,他享有一个独门独院,不用跟其他人挤大通铺。
“一壶御酒,几样小菜而已。”
“想吃啊?”
“等会去我那!”
几个手下打着哈欠,连连摇头:“还是算了吧。”
“连着五天五夜都没睡,我们得回去好好补一觉。”
“头,我们到了,明晚见。”
陈武点了点头,与几个下属分开之后,继续向前而行,不多时便来到自己居住的院门之前。
他将食盒放在地上,取出钥匙,打开门锁,继而轻轻一推。
吱呀一声,院门大开,里面的景色映入眼帘。
院中空旷,只一口青石井,地面砖缝生着深绿苔藓,檐下晾着几排灰蓝的宫人服,空气里浮着皂角与陈年木器的潮味。
“铜板叮当撞酒壶,西市胡姬旋裙裾,瞎眼相师扯旗幡”
他合上大门,哼着不太在调上的小曲,溜溜达达的朝着正厅走去。
突然!
陈武脸色一变,全身肌肉绷紧,正待抽身后退之时,屋内忽然一声酥麻入骨,勾魂夺魄的女子声音。
“别出声,陛下叫我来的。”
陈武心头一动,连忙回头扫视了一眼周围动向,随后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
厅中,立着一个倾国倾城,风情万种的年轻女子,正浅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张婕妤?”
陈武做梦也没有想到,来与自己接头的,竟是陛下新纳入后宫的女人。
她是如何避开墨衣卫的监察,悄无声息溜进自己房间的?
张丽华取出那几包蚀骨散,递到陈武面前:“此药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想办法让墨衣卫喝下。”
陈武伸手接了过来,问道:“若是将其投入水井,是否有效?”
“有。”
“但效果不佳。”
“不过……”
张丽华琢磨了一下:“应该也够用了。”
“那就行了。”
“请张婕妤回禀陛下,陈武定不辱使命……人呢?”
话未说完,屋子里已经没了张丽华的影子,若不是手中还捏着几包蚀骨散,陈武怕是会当做大梦一场。
“这女人的修为……得高到什么地步?”
……
绛云宫。
陆左刚从玉榻上起身,便看见了金手指的提示。
“卧槽!”
“一个世家子弟的豁免之权,便让体质暴涨300?”
陆左大为震撼!
而随着一排排金色字体消散,体内深处仿若传来‘轰’的一声爆响!
下一瞬!
涓涓滚烫热流,便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蛮横霸道的灌入每一寸肌肉,骨骼,筋膜,血液,乃至于骨髓深处!
陆左仿佛听见体内传来细微且密集的‘噼啪’声响,明显能够感觉到,肌肉在变得隆实,经脉在拓宽。
五脏六腑,似乎被一股热流包裹,滋养。
心跳声变得沉缓有力,每一次搏动都象战鼓擂动,血液奔流如大江大河,带来无穷精力。
身体
在发生前所未有的蜕变,升华!
他眼中精光暴涨,不仅仅能够感应身躯变化,就连空中微尘的运行轨迹,也能清淅捕捉!
感知更为敏锐!
肉身力量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
运气速度更快,武道资质更好,寿命更为绵长…
而且是成倍的增加!
陆左握了握拳头,只觉每一块肌肉都能给他带来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呼……”
有了这体质的暴涨,赢面更大了!
跨啦,跨啦,跨啦……
心念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哗啦声响,以及密集的脚步声。
“发生何事了?”
“恩?”
“陛下,你怎么有些不一样了?”
苏胭脂悠悠醒来,俏脸挂着一丝慵懒的魅惑,美眸中透着几许惊疑。
少了几分淡然,多了几分沉稳,威严,以及一丝丝压迫感。
就仿佛……
看到了一座拔天捧日的巍峨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