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陆左每次微服私访都是夜间,且活动范围不大。
可为防被人认出,他还是运用沉落雁教的易容术,对自身相貌做出些许改变。
“在下陆左。”
“途径此处,见姑娘昏迷于此,三焦淤堵,真气紊乱,故而为姑娘梳理三焦。”
微服私访一事,对于陆左来讲极为重要。
自然不会让祝玉妍知晓。
原来如此……
祝玉妍单手撑地,站起身来,冲他拱手一拜:“在下祝玉妍,多谢陆公子相救。”
陆左回敬一礼,询问道:“姑娘怎会昏迷于此?”
“唉……”
祝玉妍悠悠一叹:“在下本是于此处修行敝派功法,未曾想走火入魔,险些丧命。”
“陆公子你呢?”
“何以深夜至此?”
陆左笑了笑,这姑娘不坦诚啊……
“陆某回家探亲,途径此地而已。”
“既然祝姑娘无碍,那陆某也就放心了,就此拜别。”
说完,便迈开步伐,匆匆离去。
而祝玉妍则是双眸微眯,望着陆左背影,心中暗忖:“与那昏君的气息好象啊……”
“不可能。”
“绝不可能!”
“那昏君就是个腌臜之物,怎能与这位公子相提并论?”
想了想,她不知为何的,下意识喊了一声:“喂!”
“我该去何处找公子拜谢?”
陆左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有缘自会再见。”
她柳眉微微一挑,这是摆明了不想再见啊……
算了。
“呼……”
祝玉妍摇了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清气,席地而坐,运功疗伤。
……
南徐城。
一名面相阴柔,腰间挂着长刀,约有二十几岁的男子,正推着小车,缓步朝着军营走去。
谁也想不到,这个穿着普通军士服装的年轻人,便是南陈真正的皇帝,陈叔宝。
抵达南徐之后,李成安并没有太约束陈叔宝的活动,只要他不离开自己百里范围,能够被摄魂大法影响就好。
此外,李成安还叫他做采买,打扫等各种杂活,每天仅能睡上一两个时辰,故意折磨这位南陈皇帝。
“畜生!”
“李成安你这头畜生!”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
“朕何必吃不饱,睡不好,还要做这等低贱杂物?”
陈叔宝捏紧拳头,暗暗发狠:“还有那个冒充朕的贱民!”
“似你这等血脉低贱的贱种,就该豁出性命,戳穿李成安的阴谋!”
“就算中了他的剧毒又算什么?”
“你死了算什么?”
“就算死,你也该效忠于朕,也该为朕挺身而出!”
“不忠不孝的狗东西!”
“朕早晚要将你千刀万剐!”
比起李成安,陈叔宝其实最恨的是陆左!
在他看来,这个低贱卑微的贱畜,明知道李成安和施文庆的阴谋,竟然没有挺身而出,戳穿二人。
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你怕什么?
你就是一条贱民,死了就死了,有何可怕的?
“军,军爷……赏口吃的吧……”
忽然间,路边草丛中传来一个微弱的女子声音。
陈叔宝停下脚步,侧身看去,只见一个瘦骨如柴,衣不蔽体,浑身肮脏不堪,透发乱糟糟的妇人,伸出干瘦的骼膊向他呼救。
“好恶心……”
妇人的肮脏污秽之状,让陈叔宝眉头拧紧,有种想吐的冲动。
“好啊。”
“军爷就赏你……”
“赏你吃刀子!”
一声轻鸣,陈叔宝拔刀出鞘,继而手臂一抡,刀锋切开妇人脖颈,喷溅出腥红血线。
“呵……”
“难怪那些世家子弟在打猎之时,常常故意射偏,杀几个贱民。”
“原来,真的很有趣!”
杀了这妇人之后,陈叔宝只觉眼睛干净了,又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爽快袭上心头,令他有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
“哇,哇哇哇……”
哭声大作,又惹起陈叔宝一阵心烦。
他定睛瞧去,原来那妇人的衣服中,还包裹着一个不足两岁的瘦小孩童。
“竟然还有一个?”
陈叔宝狞笑一声,缓缓举起手中长刀。
……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回到皇宫之后的陆左,又去找顾嫣然交流整天,待到傍晚时分才去了绛云宫,顺着地下水道出了城。
密林中。
陆左一边穿行于此,一边暗暗思量。
经过昨晚比试切磋,他才知道战斗经验的重要性。
譬如,如何找出手时机,如何把控真气幅度,如何在闪避之时给与反击等等。
就如楚云龙所说,当初自己若经验丰富,十招之内足可斩杀画骨妖姬!
沙沙沙……
忽然,一阵清风拂来,吹得眼前树林枝叶作响。
陆左抬眸看去,只见月光轻柔,碎碎的从叶隙间筛下,落地一两点银光。
“有点不对劲啊……”
他皱了皱眉,隐隐感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东西。
突然!
一道破风声从远处传来!
仔细瞧去,乃是一枚透着幽寒光华的利刺!
陆左眉头一挑,连忙脚步轻点,身形横移,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紧接着,但听哗啦一声,一个矫健身影从后面地面枯叶下冲天而起,继而挥动手中长剑,如苍鹰捕兔一般,直奔陆左后脑!
“什么人?”
“为何袭击陆某?”
他沉喝一声,猛然转身,同时右手紧握千刃刀柄,沿着斜上轨迹拔出。
滋啦啦……
因拔刀速度太快,在鞘口迸发一阵锐响。
金铁交戈,火星迸溅。
陆左手中的魔刀千刃,恰好挡住了对方的剑锋。
喀喀……
他心头一动,几块千刃碎片崩裂开来,朝着袭杀之人射去!
砰的一声!
对方眼见千刃碎片袭来,当即凌空踢腿,踹在陆左的护臂之上,借着反作用力向后飘掠。
同时手臂连连挥动,打出一片剑花虚影。
只听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那几块追击他的千刃碎片,被尽数磕飞。
而他也落在十几丈外,眸光锐利的打量陆左。
“说!”
“你到底是谁?”
“哼!”
“一个死人问这么多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