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悟是领悟了,就是这修为须求有点太多了吧?
整整十万点!
陆左心中苦笑,这张丽华还不得被玩坏了?
“两位客官可是要打刀?”
王铮早就注意到陆左二人,只是一直忙于锻造,未曾与之招呼。
见他们的精气神均是不凡,明显身怀武功,故而才询问是否要锻造兵器?
陆左一直都被人监视,而每次墨衣卫随行,都是十几个人统一行动。
即便陈武他们早已接到任忠的指使,也始终没有与他私下联系,以防被人瞧出端倪。
如今,施文庆和李成安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让陆左感觉到形势愈发紧迫!
他也只好提前来到这家铁匠铺,商讨日后计划,吩咐众人接下来的行动。
陈武上前几步,在王铮耳畔低语几句,对方脸色骤然剧变,沉声道:“两位客官,请随老朽进来。”
一个时辰后,陆左与陈武离开铁匠铺,朝着孔府走去。
一边走,一边暗暗思忖:“算上陈武几人,任忠这边能给我提供的力量,仅有七个先天,十九个后天。”
“力量还是很薄弱啊。”
适才,通过陈武口中,他了解到任忠现在所能提供的助力多少,以及墨衣卫大致状况。
这个由李成安悉心培育的皇家谍报机构,凡在京城的人,大多都是老太监的死忠。
陆左想要绝地反击,首要除掉的就是墨衣卫!
毕竟,这是一根牢牢钉在自己身边的钉子,不除掉他们,根本翻不出老太监的掌心!
稍有异动,就被墨衣卫给镇压下去了……
可墨衣卫成员,均为先天高手,放在宫中的数量就足足有一百二十几个,自己如何将其铲除?
陆左想过下毒,可他没有毒药啊……
指望微服私访,捡到什么毒药?
呵呵,有点太不靠谱了。
“等等!”
想着想着,陆左眼眸忽的一亮,暗道:“阴癸派既为魔门,应该精通下毒,暗器之类的手段。”
“或许……张丽华和祝玉妍能帮上忙!”
“等稳固一下修为,就跟这两个阴癸派妖女摊牌,看看能否谈成合作?”
……
孔府中,卧房内。
顾嫣然对镜梳妆,眼眸半阖,唇线却微微上扬,晕开一抹胭脂似的薄红。
她描了一会柳眉,又抬起玉手,指尖蘸了少许口脂,点在朱唇之上,红痕宛然,恰似一枚熟透樱桃,欲遮还露。
吱呀……
一声轻响,孔范推门而入,见到自家夫人对着镜子嫣然浅笑,梳妆打扮,眉头瞬间拧紧了起来。
“哼!”
“夫人今日倒是好有雅兴啊。”
顾嫣然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想说什么?”
孔范捏着拳头:“自从你入门以来,我这个做丈夫的,从未见过你这般精心打扮!”
“你!”
“你是不是已经……”
顾嫣然柳眉微挑,仰起脖子:“已经什么?”
“已经喜欢上陛下了是不是?”
孔范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我,我,我……”
见他这般模样,顾嫣然嗤笑一声:“窝囊废!”
你……!
孔范脸色剧变,正待怒斥几句,却听门外下人来报:“老爷,陛下来了。”
“叫您和夫人去往大堂相见。”
顾嫣然连忙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去。
走出数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孔范:“我是不是喜欢陛下,你很快就知道了。”
孔范气得全身颤斗,心中大骂贱人!
可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夫人身后,一步步朝着大堂走去。
很快……
夫妻二人便来到大堂之中。
“臣,孔范,叩见陛下。”
即便对陆左恨意滔滔,他也得跪伏地面,叩头行礼。
“陛下,您怎么才来呀?”
“奴家想你想的可是望眼欲穿,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呢。”
顾嫣然娇滴滴的说了一句,来到陆左身前,自顾自坐在他的腿上,一只玉手环抱陆左脖颈,依偎在他胸膛上撒娇的同时,眼睛斜瞄自己的丈夫。
眸底目光,满是嘲讽之意。
羞辱!
莫大的羞辱!
孔范双拳捏紧,后牙槽都快咬碎了,可也只能跪在地上,伏低身子。
皇帝没叫他起来,他怎敢起身?
陆左哈哈一笑,揽着顾嫣然腰肢,在她的俏脸上亲了一口:“朕这不是来了吗?”
说着,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笑调情起来。
厅中传出阵阵欢声笑语,时不时还掺杂一声娇哼,‘陛下你好讨厌’,‘陛下,这还有人看着呢’之类的声音。
而孔范呢?
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脑袋几乎贴在地面,听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默默忍受一切。
可忍着忍着,心底里竟然滋生出几分莫明其妙的爽感……
……
城外,栖霞寺,一间禅房之中。
天光从高窗斜斜泻入,照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墙角香炉中,一段线香正燃到中段,青烟笔直而上,在梁间渐渐散成若有若无的薄霭。
“麻烦了……”
梵清惠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娥眉微蹙,喃喃低语:“若吴兴沉氏真的……”
“那婺华师妹必定会被昏君打入冷宫!”
“慈航静斋想要通过皇室在南陈发展的计划,也会因此落空。”
碧秀心坐在她对面,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朝廷中没有我们的人,往后如何影响朝局,如何给大隋传递消息?”
“尤其是阴癸派的传人,已经潜入南陈……”
“若她们趁机而入,魔门岂不会在此发扬光大,势力迅速扩张?”
“将来,哪怕大隋取了天下,对魔门也不会有多少影响。”
“我慈航静斋想要斩妖除魔,还江湖一个太平,就更加艰难了。”
梵清惠想了想:“师姐言之有理,那我们是暗中相助,尽量保住沉氏?”
“不。”碧秀心摇摇头:“我们在南陈的势力低微,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最好……”
“在婺华师妹被打入冷宫之后,再派一人混进皇宫,以身饲魔。”
“一来,可影响皇帝决策。”
“二来,在宫中也方便搜查阴癸派传人。”
梵清惠沉吟了一下,问道:“掩月师妹如何?”
“不行。”
“掩月师妹不论是相貌,才情都很难入那昏君的眼,更何况她修为不高,也没能练成渡心咒。”
“不是最佳人选。”
顿了顿,碧秀心说道:“我看,此事还是请师父做主吧。”
“好。”
梵清惠点头道:“我这就给师父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