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贵州六盘水月照机场。
一行人走出机场,一股湿润清新的山风扑面而来。
相比于北京的干燥,这里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满眼皆是郁郁葱葱的青山。
“爽!这就叫天然氧吧!”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早已安排好的两辆越野车停在路边。
徐四虽然没来,但作为后勤大总管,早就远程安排好了一切。
“苏爷,接下来的路不好走。”
张楚岚看着手机导航:“那个碧游村在深山老林里,车只能开到一半,剩下得徒步。”
“无妨。”
苏无羡把墨镜往头顶一推:“咱们这几个人,还怕走路?上车!”
车队驶入蜿蜒的盘山公路。
这里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山路十八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渊,看着颇为惊险。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天色渐晚。
前面的路被几块巨石挡住了。
“没路了。”
开车的王也踩下刹车,看了看导航:“前面就是进山的步道,车进不去了。”
众人落车。
苏无羡站在路边,看着前方幽深的密林,突然眉头微微一挑。
他感觉到了。
在这山林深处,有几股极其独特、且并不弱的“炁”。
有刚猛的,有阴柔的,有混乱的
还有一股带着浓烈血腥味和杀气的。
“有意思。”
苏无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赶上了个热闹。”
“热闹?”张之维也感应到了什么,看向密林深处,“前面好象有人在聚会?这荒山野岭的”
“不是聚会,是团建。”
苏无羡整了整衣领,率先迈步向山里走去:
“走吧,去见见哪都通公司那几位大名鼎鼎的临时工。”
“尤其是那位喜欢杀生的大师。”
此时,前方三公里处,一处开阔的空地上。
气氛剑拔弩张。
几个奇形怪状的人正分散站着,互相打量,眼神中都带着审视和戒备。
一个穿着绿色军大衣、留着长发、看起来有些妖娆的男人——西南临时工,王震球。
一个浑身肌肉、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象个野兽般的大汉——华中临时工,黑管儿。
一个唯唯诺诺、看起来象个社恐中年人的矮胖男人——西北临时工,老孟。
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却浑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血腥气的中年人——华东临时工,肖自在。
他们接到了公司的命令,在此集结,准备对叛逃的陈朵进行围剿。
“各位,都到齐了吧?”
王震球笑嘻嘻地抛着手里的金箍棒:“听说这次的任务很难搞啊,咱们是直接冲进去,还是”
话还没说完。
一直低着头仿佛在压抑什么的肖自在,突然猛地抬起头,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红光暴涨!
他死死盯着山路来时的方向,身体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斗,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好好强大的食材”
贵州,六盘水,深山密林。
夕阳的馀晖通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湿泥的味道。
前方的那片空地上,气氛有些诡异。
肖自在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那双总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眼睛里,此刻却涌动着难以抑制的猩红。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喉结上下滚动。
仿佛一个饿了三天的食客,突然闻到了绝世美味。
“肖哥?你怎么了?”
旁边穿着军大衣、长发飘飘的王震球察觉到了异样,手中转动的金箍棒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肖自在:
“那是张楚岚他们吧?虽然那小子挺滑头的,但也不至于让你馋成这样吧?”
“不不是张楚岚。”
肖自在死死盯着山路的转角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斗的兴奋:
“是一股陈酿了百年的杀气。”
“纯粹,厚重,没有一丝杂质。”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是一道能够让我得到大解脱的主菜。”
正说着,脚步声近了。
在几位临时工警剔、好奇的目光中
一支画风极其不搭调的队伍,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背着登山包的苏无羡,手里还拿着一根刚折下来的树枝赶蚊子。
在他旁边,是戴着遮阳帽、穿着冲锋衣、看起来精神矍铄的张之维和田晋中。
再后面,是一脸生无可恋、挂满了大包小包的王也。
最后面才是张楚岚和正在吃干脆面的冯宝宝。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象是夕阳红老年登山队。
“哟,各位,这么巧?”
张楚岚从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自来熟地打招呼:
“都在这儿聚餐呢?介绍一下,这几位是”
“等等,碧莲。”
王震球突然打断了张楚岚,桃花眼滴溜溜地在苏无羡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公司这次的任务是剿灭碧游村,那是玩命的活儿。你带家属来旅游我们不反对,但这荒山野岭的,万一磕着碰着这几位老人家,我们可不负责养老送终啊。”
“是啊。”
一直在角落里没什么存在感的老孟也弱弱地开口:
“张楚岚,这里很危险,前面就是碧游村的地界了还是让这几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们回去吧。”
身后的王也闻言嘴角抽了抽。
“老人家倒是没说错”王也看向一脸正气的张之维还有一旁四处张望的田晋中,有些迷惑。
“可是大哥这手无缚鸡之力这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