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苗寨后山的羊肠小道往里走,越往深处,四周的树木越发茂密。ez小说徃 冕沸悦犊
走到一处岔路口时,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突兀地立在那儿:
“深山禁地,旅客止步”。
解雨臣停下脚步,目光在石碑上扫过,淡淡开口:
“看来就是这儿了。”
苏小怂凑过去,歪著脑袋问:
“花儿爷,咱们这次到底是来找什么宝贝啊?神神秘秘的。”
解雨臣转头看向他们,语气平静:
“一块玉,据说有驱灵的功效。”
“驱灵?”黑瞎子懂了,立刻笑着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谢了啊!花儿爷。”
解雨臣挑眉,拨开他的手:
“本就是我该解决的事。”
苏小怂一听是找玉,顿时来了精神,拍著胸脯保证:
“花儿爷你放心!论找玉,我苏小怂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就没有哪个墓里的玉能逃出我的火眼金睛!”
她顿了顿,得意地往旁边的张起灵身上瞟了瞟:
“而且咱们还有小哥呢!”
张起灵站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黑金古刀,没说话。
黑瞎子在一旁打趣:
“哟,这就开始抱大腿了?”
解雨臣看了眼那块“禁地”石碑,语气沉了沉:
“别大意,既然是禁地,肯定不简单。进去后小心点,跟着我走。”
几人刚钻进禁地的暗道,周围突然响起密密麻麻的窸窣声。
苏小怂猛地抬头,手电筒光扫过头顶——好家伙!黑压压一片全是蝎子、蜘蛛,还有几条花蛇正吐著信子往下探,吓得她“嗷”一嗓子就往黑瞎子怀里钻:
“天呐救命!这玩意儿也太多了吧!”
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眉头紧锁地盯着那些毒物。
解雨臣见状,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几包褐色药粉:“快,把这个涂在身上,它们就不敢近身了!”
几人哪敢耽搁,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抹药粉。苏小怂抖著腿,感觉后颈还凉飕飕的,嘴里念叨著:“太吓人了太吓人了,这地方比上次那古墓还邪门”
好不容易穿过爬满毒物的暗道,眼前出现一道厚重的石门。苏小怂急得在门上摸来摸去:
“开关呢开关呢?快找找!”
解雨臣早掏出地图对着看了看,指著门侧一块刻着花纹的石壁:
“这里有拼图机关。”
只见他手指翻飞,对着那些凹凸的石块拨弄了几下,“咔哒”几声脆响,石门竟然真的缓缓打开了。
几人举着手电筒往里走,走了没多远,就见空旷的石室中央停著几口棺材,木头都泛著陈旧的黑褐色。
刚才还吓得腿软的苏小怂,一看见棺材眼睛瞬间亮了,麻溜地从背包里掏出唢呐、哭丧棒,还有哭丧盆,对着解雨臣拍胸脯:“花儿爷你看好吧!这活儿我熟!”
张起灵走到最前面一口棺材旁,也没看机关,抬手一掌就拍在棺材盖上。
“砰”的一声闷响。
棺材里的粽子立即坐了起来,是个苗疆少年,穿着绣银的旧衣,只是皮肤干得像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
但看那眉眼轮廓,不难猜出生前定是个清俊的美男子。
苏小怂见状,立刻举起唢呐凑到嘴边,清了清嗓子,还不忘跟唢呐“沟通”一句:“来首《大出殡》,给这位大美人送送终!”
下一秒,凄厉又高亢的唢呐声就在石室里炸开,配合著她手里哭丧棒“啪啪”敲地的节奏,她还真就盘腿坐在棺材前哭开了:
“哎哟我的大美人啊!你说你年纪轻轻怎么就这么去了呀!长得这么俊,没多看看这世间美景多可惜哟”
她一边哭一边唱,声调起起落落,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掉,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这干尸认识了多少年。
解雨臣站在旁边,手里的手电筒都差点没拿稳,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早听说苏小怂有手“送葬本事”,能跟这些“粽子”对上话,可这直接对着干尸吹《大出殡》哭丧的场面,还是头一回见,实在是过于震撼。
黑瞎子憋著笑,凑到解雨臣身边嘀咕:“怎么样花儿爷,这丫头是不是比戏台子上的哭丧人还专业?”
张起灵站在苏小怂身后,看着苏小怂哭得抽噎的样子,手默默伸向背包。
唢呐声还在继续,苏小怂哭得正投入,手里的哭丧棒差点戳到干尸脸上。
解雨臣扶了扶额,突然觉得这次找玉的任务,可能比想象中还要热闹。
苏小怂哭得正投入,突然抓起旁边的哭丧盆往地上“哐当”一扔,抹了把脸,对着棺材里的苗疆少年粽子笑道:“行了,尘归尘土归土,走好吧您内!”
话音刚落,就见那粽子化作一股股白烟,慢悠悠消散在石室里,连件衣服都没剩下。
【叮——送葬成功。,当前总送葬值345,总丧葬费272万。】
苏小怂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这趟没白哭!
她转身把哭丧棒往背包里一塞,脸上还挂著泪痕呢,就得意洋洋地冲解雨臣扬下巴:
“怎么样花儿爷?我这本事厉害吧?请我来是不是血赚不亏?”
解雨臣这才回过神,看着空荡荡的棺材,又看了看苏小怂那副求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厉害,确实厉害,小怂你这手绝活,真是开眼界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张起灵已经默默从背包里掏出个保温杯,递到了苏小怂面前,言简意赅:“喝。”
苏小怂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一股淡淡的蜂蜜水润喉糖味飘出来,还是温的。
“给我润嗓子的?”她眨眨眼,仰头喝了一大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喊得发紧的嗓子瞬间舒服多了。
“谢谢小哥!”她笑眯眯地把杯子递回去,心里那点得意劲儿混著暖意,甜得像揣了块糖。
张起灵接过保温杯,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黑瞎子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哟,哑巴张这是把小丫头片子当金丝雀养呢?连润喉糖水都备着?”
苏小怂瞪他:“要你管!小哥这是心疼我刚才哭太卖力!”
解雨臣笑着摆摆手:“好了,别贫了,既然这棺材里没东西,咱们去看看其他的。”
剩下几口棺材,果然是老一套流程。
张起灵走到哪口棺材前,都是抬手一掌掀盖,动作干脆利落,跟开自家冰箱似的。
苏小怂就跟在他身后,棺材盖一落地,她立马掏出唢呐自动吹起来,一会儿是《哭七关》,一会儿是《大悲调》,吹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
音乐起。
她拿起哭丧棒围着棺材蹦蹦跳跳,嘴里念叨著“一路走好”“早登极乐”,表情那叫一个投入,眼泪说来就来,说收就收,比川剧变脸还快。
黑瞎子早就见怪不怪,甚至还跟着唢呐的节奏在旁边晃脑袋,时不时点评一句:
“哎这调门起高了,刚才那口棺材里的老爷子估计不爱听。”
解雨臣虽然已经看过一次,可再看苏小怂对着干尸又哭又跳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咋舌——这本事,说是“业界独一份”都不为过,实在太震撼了。
【叮——送葬成功。】
【叮——送葬成功。,当前总送葬值365,总丧葬费292万。】
系统提示音刚落,张起灵的保温杯就递到了苏小怂嘴边。
她也不客气,仰著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抹了把嘴,眼睛亮晶晶地往棺材里瞅——哭也哭了,送也送了,该到捞宝贝的环节了!
她麻溜地跳进棺材里扒拉,把里面的旧衣服、陪葬的小物件翻了个底朝天。
“哎哎,这儿有个银镯子!”
“嚯,这银元宝沉甸甸的!”
她跟只偷到米的小老鼠似的,把棺材里散落的银饰、银锭一股脑往背包里塞,嘴里还嘟囔著:
“虽然没找到那玉,但这些银子也够回本了!回头给小哥打个银护腕,给花儿爷镶个银镯子,再给黑瞎子嗯,给他打副银手铐,省得他总动手动脚!”
黑瞎子在旁边听得眼角抽搐:“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惦记着把我送局子里啊?”
“那倒不是,”苏小怂头也不抬,“主要是觉得你戴银的显黑,喜庆。”
黑瞎子:“” 这丫头是属刺猬的吧?
解雨臣:“别闹腾了,这石室应该还有后殿。”
苏小怂立刻背起沉甸甸的背包,干劲十足:
“走走走!找玉去!找到了玉,这些银子就当是额外奖金!”
张起灵默默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那个保温杯。
黑瞎子看着苏小怂那财迷样,低笑一声:
“我说,你和哑巴张这搭配,一个开棺一个捞宝,再加上我和花儿爷,简直能组个专业盗墓小队了。”
苏小怂回头瞪他:“什么盗墓?我们这是‘考古’!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