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终于转过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无聊”,但攥著刀柄的手,却悄悄松开了些。
“闭嘴!”
苏小怂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拉开门冲了出来,瞪着黑瞎子。
“黑瞎子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啥时候占你便宜了?那是你自己乐意被我抱的!”
黑瞎子挑眉:“哦?我乐意?”
“不然呢?”苏小怂梗著脖子,“你当时咋不推开我?”
“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黑瞎子笑得欠揍,
“再说了,小丫头片子投怀送抱,我这老光棍还能不接招?”
“本小姐免费给你爽,你还不乐意了。”
苏小怂指著俩人“都说了是意外。”
黑瞎子挑眉,摊了摊手:“哦?意外?那哑巴张锁骨上的印子,也是意外?”
苏小怂被噎了一下,眼珠子一转,指著黑瞎子:
“那怎么证明是我,你看见啦!说不定是你晚上睡觉不老实,蹭到他的!”
“嘿,你这丫头还倒打一耙?”
黑瞎子乐了,“我跟哑巴张中间隔个你,怎么蹭?”
“说说不定是你看他貌美如花,心生歹意!”
苏小怂死鸭子嘴硬。
张起灵看着她,缓缓吐出几个字:“不是蹭的。”
那语气,笃定得让苏小怂心里发虚。
黑瞎子在旁边煽风点火:
“听见没?哑巴张都说是你啃的了,你还想抵赖?”
苏小怂被这俩人一唱一和逼得没辙了,索性双手一叉腰:
“行!不就是占了点便宜吗?说吧,想让我怎么赔?”
“好啊!,”黑瞎子直起身,拍了拍手,笑得不怀好意,
“我和哑巴张这清白身子,被你这么折腾,多少得赔点。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黑瞎子刚想开口,就被苏小怂抢了先:“我请你们吃一个月的炸酱面!管够!”
黑瞎子:“”
张起灵:“”
这丫头,真把他们当饭桶打发啊?
从那天起,四合院的餐桌上就多了道固定菜式——炸酱面。
苏小怂每天雷打不动地端著两大碗面摆在黑瞎子和张起灵面前,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下巴抬得老高:
“吃吧!这可是你俩黄花大闺男的‘卖身钱’,管够!”
黑瞎子扒拉着碗里的面条,哭丧著脸:“我说小怂丫头,咱能换个花样不?!”
“不能。”苏小怂低头吃著自己的单餐。
“谁让你俩非得要补偿?这炸酱面可是我亲手买的,诚意满满,你还想咋地?”
黑瞎子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想我黑爷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按著脑袋天天吃炸酱面,这是虐待老人啊!”
苏小怂翻了个白眼,往他碗里又添了勺酱:
“少废话,有的吃就不错了,当初是谁嚷嚷着要说法的?现在给你说法了,又不乐意了?”
黑瞎子被噎得没话说,只能埋头苦吃,心里把这丫头骂了个遍——早知道是这结果,当初还不如不提那茬!
旁边的张起灵倒是吃得平静,细细咀嚼著面条,眼神偶尔落在苏小怂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欣完??鰰占 芜错内容
他心里想得简单:“卖身钱”
她这么说,算是间接承认锁骨上的印子是她弄的了。
这么一想,好像这炸酱面也没那么难咽了。
黑瞎子见张起灵吃得津津有味,更气了。
“我说哑巴张,你就没点骨气?天天吃这玩意儿,你不腻得慌?”
张起灵抬眼看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腻。”
苏小怂在旁边煽风点火:
“就是,小哥多好养活,哪像你,娇生惯养的。”
黑瞎子:“”
解雨臣刚走进四合院,就被眼前的景象逗乐了——
苏小怂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根晾衣杆,正举着它冲黑瞎子和张起灵指手画脚,小脸鼓得像个河豚:
“吃!今天这碗炸酱面必须给我吃了!尤其是你,黑瞎子!”
黑瞎子抱着脑袋缩在石凳上,一脸生无可恋:
“真吃不下了,再吃下去我就得变成炸酱面了,呕——”
张起灵坐在旁边,看着碗里几乎没动的面条,眉头微蹙,显然也有些为难,迟迟没下筷子。
“不行!必须吃掉!”苏小怂把晾衣杆往地上一顿,颇有几分“母老虎”的架势。
“当初是谁说要补偿的?这才吃了二十天就想耍赖?”
就在这时,黑瞎子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解雨臣,跟看见救星似的,瞬间来了精神,嗷嗷叫唤:
“花儿爷!救命啊!有人虐待百岁老人啦!再这么吃下去,我和哑巴张就得交代在这炸酱面里了!”
解雨臣忍着笑走进来,听苏小怂气鼓鼓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又看了看黑瞎子那夸张的表情,和张起灵眼底藏不住的无奈,摇了摇头:
“好了,多大点事。”
他看向苏小怂,语气温和:
“别为难他们了,今天我请你们吃饭,去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
苏小怂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火气一扫而空,“真的?”
“自然是真的。”解雨臣失笑,“还能骗你不成?”
苏小怂立刻把晾衣杆一扔,拍了拍手:“哼,看在花儿爷的面子上,先饶了你们!”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回房间收拾去了,嘴里还念叨著“得换件好看的衣服”。
黑瞎子看着她的背影,激动得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对着解雨臣大喊:
“花儿爷!你真是我黑瞎子的再生父母,不,是救命恩人呐!”
解雨臣无奈地摇摇头:“少贫嘴。”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发现对方虽然没说话,眼神里却悄悄闪过一丝期待,嘴角似乎还微微上扬了一点。
看来,这顿炸酱面确实把这两位都吃怕了。
没过多久,苏小怂就换了件干净的连衣裙跑出来,催著几人赶紧走。
黑瞎子一溜烟地跟在解雨臣身后,嘴里还在念叨著新月饭店的招牌菜,张起灵则默默跟在最后,目光偶尔落在苏小怂蹦蹦跳跳的背影上。
四合院的门在身后关上,暂时把炸酱面的味道和苏小怂的“威逼利诱”都关在了里面。
黑瞎子回头看了眼,长舒一口气:“总算能换个口味了,再吃炸酱面,我都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苏小怂回头瞪他:“等回去接着吃!”
新月饭店的包间里,菜刚上齐,黑瞎子的筷子就跟装了弹簧似的,在盘子里翻飞得比谁都欢。
连张起灵那看似平稳的夹菜动作,都被他搅得快了几分,桌上的几道菜转眼就见了底。
苏小怂在一旁看得直乐,抱着胳膊打趣:
“怎么著,两位大爷这是对‘卖身钱’不满意,今儿个要把本儿从菜里吃回来?”
黑瞎子嘴里塞著东西,含混不清地笑:“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叫不浪费粮食。”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默默夹走了最后一块排骨。
等几人酒足饭饱,桌上杯盘狼藉,解雨臣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神色敛了几分:
“说正事,其实我有个地方,想请你们帮忙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