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上前。
“1——2——3——推!”
三人合力,猛地往棺材盖一推,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几乎就在棺材盖落地的瞬间,里面的干尸“噌”地一下坐了起来!那干尸皮肤干瘪发灰,双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动了动了!”
苏小怂眼睛更亮了,反手就掏出唢呐,吹起《大出殡》哀乐,顿时,悲怆的唢呐声在墓室里回荡开来。
她左手抄起从包里摸出的哭丧盆,右手拎着哭丧棒,就开始了声情并茂的哀嚎:
“哎哟哎——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哟——生前没享著福,死后还得遭这份罪哟——我给您送终来啦——您就安心去吧——”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哭丧棒轻轻敲著哭丧盆,“哐哐”作响,那叫一个专业。
老痒目瞪口呆。
“她她这是真把这儿当灵堂了?”
王胖子摸著下巴。
“别说,还挺有那味儿。”
吴邪则见怪不怪。
那干尸似乎被这阵仗弄懵了,坐起来后就没了动静,直勾勾地盯着苏小怂,像是在琢磨这突然冒出来的“哭丧”是啥情况。
苏小怂哭得起劲,见干尸不动,还主动往前凑了凑,用哭丧棒戳了戳它的胳膊:
“你个千年干尸老宝贝呀!裹着麻布睡了好几辈子,死后倒成了“脱水界顶配”,连皱纹都干成了文物级纹理,这辈子算是把“减肥”
干尸被她戳得晃了晃,似乎终于反应过来。戳戳戳,皮都快被你戳烂了)
“哎嘿,动了!”
苏小怂非但不怕,反而一蹦三尺高,手里的哭丧棒抡得呼呼响。
“今儿送你乘风去,记得下辈子多囤点“保湿神器””哭丧盆哐哐往地砸。”
干尸听到保湿神器,心动的不行,身体化成股股白烟。
苏小怂一边把哭丧棒、唢呐往包里塞,一边探头往空棺材里瞅。
见里面还散落着几块玉佩和一串腐朽的珠串连忙装进包里,啧啧道:
“哟,这还是个臭美粽子,想来生前应该也是个爱打扮的美男子一枚哦!”
王胖子在旁边接话,摸著下巴一本正经道:
“那可不,爱美乃‘鬼’之天性嘛!甭管是人是粽子,都想体面点。”
老痒凑到吴邪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后颈还冒着冷汗——想起早上差点被苏小怂按著头“送葬”的事,他现在还觉得瘆得慌:“她她真是干送葬的?”
吴邪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解释:
“嗯,正经门派传人,‘雅拉索派’,专业得很。
“门派传人”老痒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问,只觉得这苏小怂比墓里的粽子还吓人。
几人正收拾东西准备找出路,突然从墓室深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仙姑留步——”
苏小怂脚步一顿,挑眉道:“哟,还有‘粉丝’?”
只见两人从密室角落走出来,正是山脚下客栈里碰到的那群“游客”中的两个。
打头的戴眼镜老头搓着手,脸上堆著笑,身后跟着的男人则一脸倨傲,眼神在墓室里扫来扫去。
“几位留步呀。”老头率先开口,声音透著股刻意的讨好。
苏小怂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挑眉:“哟,这不是来秦岭旅游的吗?怎么游著游著,游到墓里来了?是迷路了,还是这景区开发得太深了?”
老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赶紧摆手。
“仙姑说笑了,我们也是也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他指了指自己,“在下梁凉,道上的人给面子,喊我一声凉师爷。”
又指向旁边的男人,“这位是泰叔。”
凉师爷说著,冲苏小怂竖起大拇指。
“仙姑刚才那手哭丧的本事,真是神了!那干尸凶得很,您三两下就给解决了,佩服佩服!”
“少废话,”王胖子不耐烦地插话。
凉师爷搓着手,脸上堆著焦急的笑,往泰叔身边凑了凑。
“仙姑,实不相瞒,想请您帮个忙泰叔他刚才不小心被尸气蹭到了手,您看能不能”
苏小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泰叔垂著的左手袖口卷起,手腕上一片青黑,隐隐泛著尸斑,指甲缝里还渗出黑血,显然是中了尸毒。
“哟吼!这可不轻啊。”苏小怂咂咂嘴,在心里戳系统。
“统子,这半尸化的能送不?”
系统秒回:【宿主,需等完全尸化后才可送葬。】
“送货上门呀!”苏小怂心里偷乐,这可真是送上门的买卖。
“行啊,等著吧。”
她抬眼看向凉师爷和泰叔,慢悠悠道:“能处理,就是你们来得太早了点。”
凉师爷一愣:“太早?”
“是啊,”苏小怂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
“这尸毒得发酵透了才好处理,晚点来——等他彻底‘变样’了,我一锅端,省事儿。”
王胖子在旁边一听,立马乐了,拍著大腿直笑。
“哈哈!小苏妹子这话说得在理!这玩意儿跟炖肉似的,得炖烂了才入味儿!泰叔你别急,再养养,养熟了好处理!”
泰叔本就疼得脸色发白,一听这话,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指著苏小怂说不出话:“你你这丫头!”
“闪开,别影响我们找出路。”
苏小怂挥挥手,直接把凉师爷和泰叔当成了空气,转头冲吴邪和王胖子使了个眼色。
“分头找找机关,这墓室肯定有别的出口。”
吴邪和老痒自觉去了左边墙壁,敲敲打打地探查;苏小怂则拉着王胖子走到右边,两人手按在石壁上,一寸寸地摸索。
凉师爷和泰叔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却又插不上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忙活。
“我说小苏妹子,你说这机关能藏哪儿啊?”王胖子边敲边嘀咕,“这墙硬得跟铁似的。”
苏小怂正想说什么,突然脚下一软——王胖子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凸起,两人脚下的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黑缝,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噗通”一声掉了下去!
“轰隆!”
暗道入口瞬间合上,恢复成平整的地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怂!胖子!”
吴邪在上面急得大喊,冲过来拼命拍打着石板,可石板纹丝不动。
老痒也跟着使劲推,脸色凝重。
“这机关是一次性的,从外面打不开!”
凉师爷和泰叔对视一眼,眼神复杂——这变故来得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