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怂醒来时,只觉得天旋地转,看啥都重影。
后脑勺还隐隐作痛,她费力地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正被倒吊着呢?。
“操这是哪儿?”
她含糊地骂了句,余光瞥见右边吊着重物——是胖子,脑袋歪著,还没醒;胖子右边则是吴邪,眉头紧锁,看样子也晕得够呛。
三人被吊在一棵大树边上,树干粗得要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底下黑黢黢的。
苏小怂挣扎着往下瞅,见下面有个石床。
上面躺着俩人,穿着一看就有年头的古装,一动不动——不用想,十有八九是粽子。
那女的躺着时都能看出身段窈窕,眉眼精致,哪怕戴着面纱也透著股清冷劲儿;男的最扎眼的是脸上戴着个青铜狐狸面具,纹路诡异。
“统子,”苏小怂心里急得冒火,“我那‘认贼作父符’还能用不?能不能让这俩粽子把咱放下来?”
“宿主,“认贼作父符”为一次性道具,你刚刚已经消费了,是针对群体变异动物的。”
“不过宿主可以尝试“哭爹喊娘法”,今日未使用,而且还是免费的。”
“免费的?”苏小怂眼睛一亮,管它管用不管用,总比吊在这儿强。
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对着树下的石床就嚎了起来:“爹——娘——儿砸在这儿呢!快救救我啊——”
她不知道哪句话管用,干脆男女通吃,一会儿喊“爹你看我吊得难受不”,一会儿叫“娘你貌美心善快放我下来”,嗓门又尖又亮,在墓道里回荡,穿透力极强。
吴邪本来就快醒了,被这阵魔音一吵,瞬间睁开眼,只觉得一阵耳鸣,懵了半天:“谁谁在喊?”
旁边的胖子也被吵醒了,正好对上苏小怂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和她嘴里不停歇的“爹娘”。
顿时也懵了:“我说小苏妹子,你这又是唱哪出?给粽子当孝子贤孙啊?”
苏小怂没空理他们,还在那儿声嘶力竭地喊,连带着求情带诉苦,把这辈子没说过的软话全用上了。
树下的俩粽子起初没动静,可架不住苏小怂喊得实在太吵。
忽然,那石床上的两粽子居然同时翻了个身,侧身对着他们,像是被吵烦了想清静清静。
苏小怂看得直乐:“嘿,还真有反应!肯定是在心里骂我不孝子孙,扰他们清梦呢!”
她喊得更起劲了。
没一会儿,那女粽子缓缓坐了起来。她转过头,露出半张绝美的脸,眼神却空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吊在半空中的苏小怂。
苏小怂心里咯噔一下,嗓门下意识地收了收:“娘娘?”
只见女粽子坐起身,然后默默地解下男粽子腰间的青铜匕首,抬手一抛。
匕首“嗖”地一声划过空气,精准地落在苏小怂手上。
苏小怂眼睛瞪得溜圆,笨手笨脚地割绳子。嘴里还不忘喊:“娘呀!您对儿真是太好了!等出去了我给您烧高香!”
绳子一断,她“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苏仙女!”吴邪和胖子在上面急得大喊,“快把我们放下来!”
苏小怂把匕首扔给胖子 ,让他们自己割。
“啧啧啧,还真是个美人呀!变成粽子都美成这样,活着还不迷死个人。”苏小怂围着石床转悠。
“哎哟!摔死胖爷了。”胖子也滚下来了,手里揉着屁股。
苏小怂看见那个女粽子腰间还挂著一块玉佩:“娘呀!儿在外面都要靠乞讨过活了,你看这玉佩”
苏小怂贱嗖嗖的伸手取下玉佩,见女粽子没反应,应该是给我的压岁钱咯!
“啊!救命”吴邪正趴在女粽子身上。
苏小怂见了一把扯过吴邪的耳朵。
“好你个吴邪,敢非礼我美人娘亲。”把吴邪从床上扯下来了。
“啊!没有非礼,耳朵要掉了。”吴邪在一边眼巴巴的揉着耳朵。
苏小怂刚收拾好吴邪,就听见“哐当”一声响。
转头一看,好家伙,胖子不知啥时候凑到石床边,估计是想摸那男粽子身上的宝贝,结果手一滑,愣是把人家脸上的青铜狐狸面具给碰掉了。
面具落地的瞬间,吴邪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噌”地就窜了过去,蹲在石床边瞪着眼看。苏小怂也好奇,凑过去瞅了一眼。
那男粽子的脸还真是狐狸脸,上面坑坑洼洼,肤色青黑,嘴唇咧开着,露出两排黄黑的牙,眼窝深陷,看着比之前那贪财粽子还磕碜。
“哎呀妈,”苏小怂下意识就吐槽,“这也太丑了!就这模样,怎么配得上我那美人娘亲?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暴殄天物啊!”
苏小怂还在那儿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转头一瞧,好家伙,吴邪和胖子打起来了!
吴邪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块石头,照着胖子后背就砸,胖子也不含糊,反手就把吴邪推倒在地,两人扭作一团。
从墓室边滚到墓室中央,拳头巴掌抡得飞快,嘴里还“嗷嗷”叫着,不知道在吵啥。
“不是,这咋回事啊?”苏小怂看得一脸懵,挠了挠头。
“我就瞅了两眼丑粽子,这俩人咋就打起来了?难道刚才摸著啥稀世珍宝,分赃不均了?”
她赶紧冲上去喊:“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喊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台词咋听着这么耳熟?就差下雨咯!
可吴邪和胖子跟没听见似的,打得更凶了。吴邪骑在胖子身上,抓着胖子的胖脸使劲捏。
胖子也不甘示弱,薅著吴邪的头发往地上磕,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苏小怂急了,拿出背包里的不锈钢盆盆。
“哐哐”往旁边的石壁上砸:“停!都给我停!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啦!有啥宝贝统统交出来。”
苏小怂这话喊出去,那俩打架的居然真停了一下,齐刷刷转头看她。
脸上还挂著伤——吴邪的嘴角破了,胖子的眼角青了,眼神里却都透著股莫名的凶劲,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苏小怂心里咯噔一下,这俩人咋怪怪的?不像是分赃不均,倒像是被啥东西迷了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