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林叶发现自己好象在枪上确实有天赋。
《戳影枪》已经小成,达到了追影境界, 出枪不再是孤立的手臂动作,能够初步做到腰马合一、一气呵成的整体发力。
这使得刺击时速度暴增,枪尖颤动,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残影。
剑法、步法倒还是老样子,还未突破。
但是光《戳影枪》自己已经能够与两只磐石蟾卫打个五五开了,离能打三只已经不远了。能够与同境界的三只战斗型道兵打平手,在三流中就不算弱了。
期间,还把田汉他们三个招来,大家一个配合着磐石蟾卫演练阵型,已经初步演练成功四人不断变化站位,尽量让磐石蟾卫面对敌人的阵型,从而发挥磐石蟾卫重防御的优势。
林叶还记得他们三人第一次在自己身边见到磐石蟾卫时的表情,那种惊讶、羡慕,谁会想到时隔几天,自己就有两只道兵了,也证明他们没有跟错人。
就跟现在站在自己身旁,和自己一样,即将任外门执事的10几名内门弟子一样,一个个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自己身边的磐石蟾卫。
站在议事堂中央,林叶保持闭目养神的姿势已经很久了,心里一直在默念着,掌门怎么还不来,快来救救我啊,不然我怕会被身边这帮羡慕嫉妒的内门弟子打。
是啊,大家都是真传试炼失败,准备下山任外门执事,最多手里有一把三流宝器,跟着几个外门弟子,你倒好,直接两只磐石蟾卫,这能不遭恨吗?
其实林叶知道,不是其他内门弟子没有道兵,甚至三只的都有,只不过人家都成为真传弟子了,不会任外门执事,所以才显得自己的关系背景最硬。
就在这胡思乱想中,随着一声沉稳的通传,掌门在前,几位长老在后,步履沉稳地走进了光线略显昏暗的议事堂。
大家立刻停止窃窃私语,垂手侍立,躬身行礼。
掌门微微颔首示意,在主位的紫檀木大椅上坐定,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众长老则依序坐在两侧的下首席位,或正襟危坐,或闭目养神,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压力。
“诸位,” 楚掌门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弟子。
“本届真传试炼,尔等锻羽而归,未能更进一步。依照门规,即日起,尔等将卸去内门身份,下山担任外门执事,历练己身,安身立命。”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沉稳,却多了一丝语重心长。
“此番下山,或归故里,或远赴他乡,皆为红尘炼心。门派不论尔等去向何方,身在何处,根始终在清远剑派。
望诸君切记,无论尔后是光耀门楣,还是独善其身,举手投足,皆当以剑派声誉为念,不可行有损门楣之事。若有违逆,门规森严,定不轻饶!”
众人抬起头来,林叶看向掌门楚怀溪,年约五旬,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衫,身形清瘦挺拔如竹。
他面容清癯,双颊微红,最妙是那双眼眸,澄澈如溪,平常微眯含慈,细看却锐利如鹰,透着洞明世事的智慧。
一头墨发仅两鬓微霜,以木簪束起,气质清正浩然,不怒自威,恰如其号“清溪先生”。
楚掌门话锋微顿,原本肃穆的面庞缓缓漾开一抹和煦的笑意,方才的威严为之一松。他语气温和了几分,继续说道。
“诸位,”楚掌门目光扫过众弟子,声音沉稳有力,
“门派永远是你们的倚仗,遇困可求援。身为外门执事,每年皆有定额资源配给。
且念你们初下山,立足艰难,门派今番再赠一份‘启程礼’,望尔等善用,为门派开疆拓土,再立新功。”
言及此处,他稍作停顿,神色略松,泛起一丝笑意:“启程礼按往年惯例,分两类,可自行择取,想来诸位并不陌生,我便不多赘述。
然则——”他语气微扬,透出几分郑重。
“今年经长老会商议,见诸位勤勉,门派近年亦蒸蒸日上,故破例为每位执事增赐一名三流道兵!可选‘磐石蟾卫’或‘巡山匠师’。此乃往年外门执事不曾有之殊遇!”
他说着,目光似不经意间掠过林叶身侧那两只憨态可掬却又气势沉凝的磐石蟾卫,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快如错觉。
“好了,闲言少叙。”掌门目光转向众人迫不及待的神情,朗声道:“新晋外门执事,即刻至山门处领取物资,领讫,便即刻下山赴任!”
“谨遵掌门教悔,必不负宗门!掌门、长老保重,弟子告退!” 众弟子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话音未落,众人面向掌门,躬身到底。
礼毕,众人即刻起身,没有多馀言语,亦无半分迟疑,迅速整队,转身迈步,有序而迅速地退出了大殿。
刚出大殿,林叶看到众内门弟子有向自己围来的趋势,立刻运起“踏云步”,带着田汉三人直奔山门,远远的甩开众人。
身后众人看着他们狼狈而逃的样子,哈哈大笑。
“林师弟都去领了,咱们也抓紧去啊!”一个性子活络的内门弟子,一边快步疾行,一边抑制不住满脸的兴奋,冲着身旁的同伴嚷嚷道。
“这可是道兵啊!我盼星星盼月亮都想要一个!
这次下山回家,要是能领上一个‘巡山匠师’在院子里敲敲打打,或是放个‘磐石蟾卫’当看家护院的,还不把家里那帮亲戚朋友眼珠子都给惊掉?哈哈,那场面,想想就过瘾!”。
到了山门,已经有外门长老和杂役在等待了,林叶递上身份令牌。
“你是想要发展家族的经营物资,还是供个人使用的战斗物资?”负责物资发放的长老问道。
“经营物资。”林叶答得干脆。他早已打听清楚。
外门执事的经营物资是不入流灵植铁线草、三流灵植玉芽米与凝露花的种子,外加配套的肥料与种植器具,桩桩件件都贴着“家族营生”的实在标签。
其中,铁线草,晒干后碾碎入药,可与其他普通草药一同熬制成“强筋健骨汤”。
虽无直接引入灵气的功效,但长期服用能微微改善凡人身体的轫性与力量,是未到三流的武者打熬身体、缓解疲劳的补剂。
凝露花,每日清晨,花瓣上会凝结“凝露”,可制成最低阶的“引气液”。三流武者可以涂抹在身上或吸入,能起到“安抚心神、梳理经脉”的作用,是练习吐纳时的辅助品。
最重要的是玉芽米,对于不入流武者,食用玉芽米饭,能缓慢补充因修炼消耗精力,温和安全,细水长流,有助于稳固根基。
玉芽米本就是内门弟子日常也需限量食用的三流灵植,林叶能修至三流武者的修为,也多亏了它长年累月的滋养。
“道兵选磐石蟾卫,还是巡山匠师?”长老声线平稳,继续问道。
“巡山匠师。”林叶应声,从长老手中接过一枚温凉的圆球。指尖血珠渗入的刹那,契约自成,那圆球迎风见长,渐渐凝成他早先见过的、敦实如山岩的匠师模样。
它身形敦实,肤色暗青,像块粗石。头发是硬的黑色细丝。骼膊粗,手像铁钳,能抓能捏。腿短而有力,脚掌宽大,走路稳当。
穿件灰布旧衣,沾着石粉,腰间挂着小铁工具,走路叮当响,象个沉默的山里工匠。
林叶领着三只道兵与田汉三人,将分发的物资装了满满三辆马车。每辆车上各配两名杂役弟子,主要负责到家族后指导铁线草、玉芽米与凝露花三类灵植的繁育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