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两月过去,整个沉家越发低调。
除了‘南山玉’成为沉家客卿长老让人有些许意外,便再无波澜。
南楚四大仙门的筑基甚至金丹修士,少数人会因为修炼资源不足,选择庇护某个修仙世家,成为客卿长老,享受世家供奉。
但本身并不会脱离宗门。
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根本不会引人注目。
除了某些有心人,比如七星山玉衡峰首座亲传大弟子古宗奕。
至于联姻之事,修仙世家向来如此,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
七星山天枢峰,号称七峰之首,也是七星山的主峰。
‘南山玉’带着沉慕衣御剑飞行,直往天枢峰庶务殿而去。
他脚下的极品灵器飞剑,显得尤为耀眼,引得一路上的七星山弟子纷纷侧目。
在七星山,即便是各峰首座的亲传弟子,拥有极品灵器的也不多。
而‘南山玉’却有,怎么不会引人注目?
更何况,这才过去多久?
‘南山玉’已经是筑基修士,实在是让人嫉妒。
如此高调,自然也是沉枭有意为之,否则怎么能引得古宗奕出手?
当初,南山玉与南骏驰两兄弟,在调查“殇山血尸”之时,遭了古宗奕的暗算。
况且,古宗奕还在暗中关注所谓的“沉家祖地秘藏”。
沉枭想要名正言顺的收拾他,正好缺一个送上门的理由。
古宗奕不过筑基中期修为,虽有一件极品灵器傍身,似乎还暗中修习了魔道咒术。
南山玉与南骏驰两兄弟因咒术险些丧命,必然也是古宗奕所为。
但若是对上“南山玉”这具筑基初期修为的化身,也只有挨打的份。
庶务殿内,“南山玉”作为七星山新晋筑基修士,待遇自然不同。
办理相关手续很是简单,甚至提出将沉慕衣收为徒弟,拜入七星山,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按照宗门规定,筑基修士可以自行决定,将一名世家子弟收归门下
沉家名义上本就是七星山的附属势力,沉慕衣又是沉家子弟,家世清白,更是毫无阻力。
随后,二人又一路高调的飞回玉衡峰,在南山玉原来的院落简单收拾一番,就前往玉衡峰后山开辟洞府。
玉衡峰后山清幽静谧,云雾常年缭绕山腰,平日里罕有人至。
某处山谷,嶙峋怪石间古木参天,只有一条蜿蜒小径通向深处,正是开辟洞府的僻静之所。
南山玉带着沉慕衣刚行至一处山涧旁,前方云气忽然一阵不寻常的翻涌,一道青色剑光破云而出,稳稳落在小径中央,挡住了去路。
剑光敛去,现出一人,正是古宗奕。
他一身玉衡峰真传弟子的月白道袍,腰悬玉佩,面容俊朗。
只是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此刻闪铄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冰冷玩味。
古宗奕负手而立,目光先是在南山玉脚下那柄流光溢彩的极品飞剑上停留一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阴郁。
随即看向“南山玉”本人,最后扫了一眼略带紧张、下意识靠近南山玉半步的沉慕衣。
“数月不见,南师弟别来无恙否?”古宗奕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声音却听不出多少温度。
“不曾想,师弟竟已成功筑基,还得了沉家供奉,真是可喜可贺。
这御剑飞行,招摇过市,好不威风。”
南山玉面上一派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警剔。
可实际上,却是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这么快就上钩了,这蠢东西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啊!
他停下脚步,将沉慕衣稍稍挡在身后,拱手道:“古师兄谬赞,不过是侥幸而已。不知古师兄在此拦路,所为何事?”
“何事?”古宗奕向前踱了一步,周身气机隐隐勃发,属于筑基中期修士的灵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向南山玉压迫而来,重点更是在试探他根基虚实。
“听闻师弟得了机缘,为兄甚是好奇。
我七星山弟子,尤其是各峰真传,修为进境皆需明晰,以防有心人混入,或修习了不该修的东西。
南师弟入门时日尚短,破境又如此之速,为兄职责所在,少不得要关心一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咄咄逼人。
沉慕衣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灵压,小脸微白,但他咬着唇,紧紧抓住南山玉的衣袖,没有出声。
而“南山玉”则眉头微皱,似在抵抗那灵压,脚下却半步未退,语气也冷了几分:“古师兄此言何意?
南某筑基,乃是在外历练偶有所得,回山后也已向庶务殿及玉衡峰报备,一切合乎宗门规矩。
师兄若有疑问,自可去查验文档。至于南某的修为实力……”
他抬眼,目光清亮,直视古宗奕:“似乎还轮不到古师兄私下‘关心’吧?”
“轮不到?”古宗奕眼睛微微一眯,那抹探究变成了清淅的冷意,“南师弟,别忘了,你与南骏驰当初奉命调查殇山血尸,结果一死一重伤,其中颇多蹊跷。
你虽侥幸生还,但修为骤进,难免不让人联想,是否与那邪祟之事有所牵连?
为兄今日便代宗门,试试你的根底,看你这筑基,到底是正道所赐,还是邪魔外道!”
话音未落,古宗奕竟已是骤然发难!
他并指如剑,一点寒芒自指尖迸发,快如闪电,直刺南山玉丹田!
这一指看似简单,实则蕴藏玉衡峰一门颇为阴狠的秘技“截脉指”,专破修士灵力运转节点。
若是击中,足以让筑基初期修士瞬间灵力涣散,失去抵抗之力。
古宗奕出手狠辣突然,显然是打定了主意。
不仅要试探,更要给这个突然冒起、可能威胁到他计划的“南山玉”一个下马威,最好是当场废掉其部分修为,让其彻底老实。
身为玉衡峰首座亲传大弟子,古宗奕勉强有这个资格。
然而,就在那截脉指劲即将及体的刹那,南山玉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只是微微侧身。
衣袂飘动间,那凌厉指劲便擦着腰侧掠过,“嗤”地一声将后方一块岩石洞穿,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恩?”古宗奕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对方闪避的时机和角度,妙到毫巅,绝非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所能做到。
不等他变招,南山玉已然反击。
他并未动用脚下飞剑,而是右掌轻飘飘拍出,法力凝而不散。
初时无声,临近古宗奕身前尺许时,却陡然爆发出沉闷雷鸣,带着一丝纯阳特性的法力汹涌如潮。
隐含一股灼热刚猛之气,正是沉哲以南山玉身份行走时,对玄阶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稍加改动后,演化而来的秘技“纯阳印”!
古宗奕没想到对方反击如此迅捷刚猛,仓促间挥袖格挡。
“嘭!”一声闷响,气浪炸开,卷起方圆百丈内的枯叶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