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枭的灵牌泛起一阵清光,而后便是无穷灵韵喷涌而出,最后化作一道洪流,直接灌入沉慕歌的天灵紫府。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伴随着一股温和的力量,开始引导他破碎的丹田与经脉,以一种诡异却玄妙的方式,缓缓连接、重塑。
并非恢复原状,而是构建出一种全新的、更适合《葵花宝典·玄》运行的路径。
他闷哼一声,盘膝坐下,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层心法开始运功。
一股阴柔却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原本因失血和寒毒而衰败的气血,竟然开始缓慢复苏。
他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与沉浸。
众人摒息看着,不敢打扰。
沉枭也在观察。
他的“赐福”神通果然实用,不仅传授功法,还附带初步的引导,大大降低了入门难度。
沉枭能感觉到,沉慕歌与这门功法,契合度极高。
那残缺之身带来的阴郁、怨恨、不甘,反而成了推动这门功法初期进境的燃料。
“或许,真能创造出一个奇迹。”沉枭心中暗道。
他又看向沉时初等人:“慕歌之事已了。供奉之举,本座甚慰。
家族供奉制度,即日起施行细则,由沉时初拟定。
凡供奉达标者,皆可来此兑换所需。”
“另,沉时初,你年岁已高,潜力将尽。
但服下枯木逢春丹后,状态可回巅峰数载。
家族库藏中,可还有筑基丹主药或替代之物?”
沉时初精神一振,连忙道:“回先祖,家族药园中,尚有一株三百年份的玉髓芝即将成熟,此乃筑基丹主药之一。
另有一些辅药,但还缺最重要的‘天心莲’和‘地火灵乳’。”
“尽力搜集。若能在你药效期内凑齐材料,本座可出手为你炼制筑基丹。”沉枭许诺道。
他本就有系统奖励的筑基丹,只要沉时初提供原材料做为供奉。
那就直接回报给他。
沉时初闻言,激动得浑身发抖:“多……多谢先祖!时初必当竭力!”
若能筑基,他至少能再护持家族百年!
这对如今的沉家来说,太重要了!
其他族人也面露喜色。
先祖连筑基丹都能炼制?那沉家崛起,真的有望了!
“都退下吧。好生修炼,莫负本座期望。”
“谨遵先祖法旨!”
众人躬敬行礼,小心地退出了祠堂,只留下沉时修在偏殿门外守护,以及静室内,已经开始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诡异强大之路的沉慕歌。
祠堂恢复了安静。
沉枭的意识沉入系统。
供奉值还剩407点。
命数值上涨了4点,现在总共50点。
看来,赐福传法,也能获得不少命数。
总算有所盈馀,不显得那么捉襟见肘。
他需要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利用有限的资源,最大化地提升沉家的实力。
毕竟家族的兴衰,直接关系到他这个祖先灵的存在根基和获取供奉值的效率。
“七星山……贝家……”沉枭默默思索着。
“沉慕歌的遭遇,绝非偶然。得让沉时初暗中调查,沉家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算计。”
他不知道,自己今日之举,会造就出一个怎样的存在。
是重现东方不败的悲剧,还是走出一条超越原版、真正掌控阴阳的逍遥之路?
一切,都要看沉慕歌自己的造化和选择了。
夕阳西下,馀晖将祠堂染上一层暖金色。
偏殿静室内,一股越来越明显的阴柔气息,混合着一丝锐利锋芒,正在悄然孕育。
沉家的命运,从这一刻起,悄然转向了一个未知而波澜壮阔的方向。
洺州的风,似乎也开始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远在数百里外的七星山玉衡峰,某处华美洞府中,一个面容阴鸷的华服青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听着下属的汇报。
“哦?沉家把那废物接回去了?还闭门不出?”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一个废人,接回去又能如何?不过是多一具冢中枯骨罢了。”
“不过,沉家最近似乎有些不安分……那个老家伙沉时初,好象在暗中搜集一些药材。”下属低声道。
“垂死挣扎而已。”青年不屑一顾,“盯紧点,尤其是贝家那边答应我们的‘那件东西’,绝不能出差错。
沉家……哼,迟早是我囊中之物。”
“是!”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沉家祠堂内,灵牌泛着微光。
偏殿中,沉慕歌周身气息越发凝实,破碎的修为,正在以另一种形式,一点一点地重新凝聚。
他的睫毛颤动,一滴泪水无声滑落,尚未落地,便被周身流转的阴柔真气蒸发。
恨意,如同种子,在心底最深处扎根,与那玄奥的功法一起,疯狂生长。
复仇之路,自此而始。
时间又过去半个月。
沉慕歌在祠堂偏殿闭关,气息日渐幽深诡谲。
沉时初则在沉枭的暗中指点下,开始搜集筑基丹材料,同时小心翼翼地推进家族贡献制度,整个沉家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然而,沉慕歌之事始终如一根刺,扎在沉哲心头。
七星山的反常态度,那近乎残忍的处置方式,背后必定隐藏着更深的原因。
不查清此事,沉家寝食难安。
这一日,沉枭的意识正在系统商城中浏览,试图查找一些价廉物美的侦查或推演类术法,忽然心念一动。
想起沉慕衣曾经提起的那位七星山弟子,或许可以考虑借住此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入七星山寻求真相。
于是,沉枭立刻传唤了沉慕衣。
三日后,沉慕衣回返,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七星山内门弟子服饰、脸色苍白、眼神黯淡的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修为在练气十二层左右。
但周身涌动着浓郁的血元阴煞,气息虚浮不稳,眉宇间缠绕着一股驱之不散的阴郁死气,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显然,对方伤势颇重,已近油尽灯枯。
“不肖子孙沉慕衣,携友南山玉,叩见先祖。”沉慕衣在祠堂外躬敬行礼。
“进。”
两人步入祠堂,南山玉看到供桌最上方的灵牌,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死寂。
他勉强跟着沉慕衣行了礼。
“此人是七星山哪一脉的弟子?”沉枭问道。
沉慕衣看了一眼身边好友,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躬敬道:“先祖,南道友乃是七星山开阳峰弟子。
他遭遇大难,心生绝望,道途已断。
慕衣不忍见他就此沉沦,或……或走向绝路。
先祖有通天之能,故斗胆带他前来,恳请先祖垂怜,给他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南道友,自愿献舍,只求先祖能替他完成两个遗愿。”
“仔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