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队,攻击队伍近五百人,清一色的剑修,由秦天钧亲自带领。他们的任务最危险也最关键——在灵舟牵制、大阵困住并消耗鼍龙到一定程度时,
合力催动那柄三阶剑道法宝“金虹剑”,查找机会,发出决定胜负的绝杀一击!林昭添加了此组,方越筑基成功,小白公子阎峰同样在此列。
第四队后备,剩下的一千多人,分散在阵法外围及灵舟附近,负责预警可能被大战吸引来的其他妖兽、处理突发变故、以及填充前三组可能出现的战损。
计划定下,灵舟内的气氛反而更加凝重。没人欢呼,只有抓紧最后时间调整状态、检查法器、与同组之人进行简短磨合的低语声。
林昭靠在剑修组所在的舱室窗边,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三阶妖兽……堪比结丹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微微加速的心跳,气息逐渐平稳。
闭目养神,这不是擂台比武,这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路上倒是顺风顺水,没出什么意外。灵舟在离目标大概还有三百里的地方就悄悄落下了。
这么远的距离,一来免得打草惊蛇,二来……大家心里其实都有点打鼓。
众人合力,在灵舟周围布下了好几重隐匿二阶阵法,把这艘灵舟藏了起来,
接着,就是派“眼睛”出去。十多个擅长潜伏或者有特殊探查手段的弟子,组成了侦察小队。
任务很简单:摸清那“覆江鼍龙”的老巢周边情况,
看看宗门给的情报有没有“惊喜”——倒不是不信宗门,
主要是怕宗门觉得杀一头三阶妖兽“考验”不够,再额外加点料。
临行前,大家把压箱底的匿形法器手段都拿出来给了他们,他们一个个变得气息微弱,眨眼就没了踪影。
一天后,所有侦察修士返回,情报汇总。
结果让人松了口气——没幺蛾子。
地形地貌也和情报图基本吻合。
目标明确,就是那头三阶初期的鼍龙。
大家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当晚这些天骄进行了简单的交流,这才知道这群天骄的“家底”
光是明面上长辈赐予的、能威胁甚至伤到结丹修士的保命底牌,就有十几道!
暗地里没说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东西真要一股脑砸出去,砸死一头初入三阶的妖兽,完全是没问题的。
“但宗门给了灵舟、大阵、法宝,”裴岳环视众人,沉声道,“意思很明白。这是大考,考的是我们四年所学,是协同作战,不是考谁家厚。除非……真到了生死关头,或者任务要失败了。”
没人反对。大家都清楚,滥用长辈给的“底牌”,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在宗门的评价里恐怕也落不到好。
这关系到未来能否被金丹甚至元婴真人看中,能否获得更好的资源倾斜。
计划照旧。第二天,在侦察队员的引导和掩护下,阵法队伍的七千多人开始悄无声息地向沧澜江目标水域活动。
他们不敢靠得太近,在百里外就开始依托地势,布置那套“周天星斗镇灵阵”。
他们神情专注,每一面阵旗的摆放,阵盘的激活,都小心翼翼,尽量延缓大阵激活时产生的巨大灵气波动。
与此同时,只剩一千人的攻坚队伍,驾驭着那艘三阶灵舟,升到高空,在数十里外的水域徘徊,灵力缓缓灌注,船身防御符文逐一亮起,进入战斗状态。
就在外围阵法即将完成,七千弟子进入预定位置,开始注入灵力、准备彻底激活大阵的那一刻——
轰!!!
下方原本平静的沧澜江面,猛地炸开一道直径超过数百丈的恐怖水柱!一股暴戾、浑浊、带着腥味的磅礴妖气冲天而起,
瞬间搅乱了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江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如墨,巨浪翻腾!
被发现了!也是,三阶妖兽的灵觉或许不如结丹真人那样敏锐,
但都被人把这么大一个阵法怼到家门口了,要是再没反应,那也太侮辱“结丹级”这三个字了。
“上!按计划,我们牵制住它!”裴岳的吼声通过临时通信法器传遍各组。
早已准备好的三阶灵舟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船体青光暴涨,不再掩饰,
如同一座飞行的山岳,朝着妖气爆发的中心悍然撞去!
刹那间,远方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那是灵舟和鼍龙法术神通碰撞的声音,
灵力冲击波即便隔着百里传来,也让人心悸。隐约可见青光与黑气纠缠,雷霆与巨浪交织。
而与此同时,外围的周天星斗镇灵阵终于在七千弟子齐声喝令下,彻底激活!
“嗡——!”
百里范围,地面升起无数道璀灿的星光光柱,与空中隐约浮现的星辰虚影连接,构成一个无比复杂、恢弘的巨大光罩,
将那片水域连同正在激战的灵舟与鼍龙,一起笼罩了进去!阵法内部景象顿时变得模糊不清,
剧烈的战斗波动也被阵法削弱、隔绝,传到外面时,只剩下一阵阵闷雷般的低沉轰鸣,以及地面隐约的震动。
阵法之外,只剩下后备队伍和近五百剑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静静立在最前方的秦天钧。
他背负着那柄宗门赐下的三阶法宝“金虹剑”,眺望着星光流转的大阵,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师兄,我们何时入阵?”有心急的弟子忍不住问。
秦天钧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不急。三阶妖兽,不是易与之辈。纵然有三阶灵舟正面牵制,有大阵困杀削弱,
没有十天以上的水磨功夫,耗不掉它的凶性与妖力。此时进去,毫无意义。”
他顿了顿,“三天后,再入阵不迟。”
众人凛然,无人质疑。这不仅源于他的恐怖实力,也因为他背后站着秦家——宗门四姓之一的元婴家族。
对于高阶妖兽的力量和战斗节奏,他的判断更有分量。
于是,剩下的三天,便在一种紧张与期待的等待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