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在商铺区停留,林山河带着林昭,径直走向坊市内核局域的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
天云阁,这处乃是坊市管理中心的所在。
阁内宽敞明亮,有执事人员值守。
林山河上前,表明来意,说明林昭是受明轩上人之邀,特来拜见,并示意林昭出示那枚云纹令牌。
值守的人员听闻“明轩上人”之名,神色立刻变得无比躬敬。
他仔细查验了林昭递过来的令牌,指尖触及其上流转的云纹时,脸上更是掠过一丝惊色,态度愈发谦卑。
“二位请稍候,晚辈立刻通传。”那弟子不敢怠慢,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低声禀报了几句。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袍、气息沉凝的筑基修士从内间快步走出。
他接过令牌再次确认后,目光落在林昭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
但语气十分客气:“原来是明轩师兄的客人。师兄此刻正在清修。请随我来。”
这位筑基修士亲自引领他们走出天云阁,来到殿后一处僻静的平台。
平台边缘云雾缭绕,上方正是那片令人心悸的浩瀚云海。
筑基修士取出一枚与林昭手中令牌样式相仿的玉符,对着上方云海打出数道法诀。
云海一阵翻涌,分开了一条仅容数人通过的云雾信道,信道深处灵光隐隐,不知通往何处。
“我只能送二位到此了。”筑基修士对林昭二人拱手道,脸上带着一丝敬畏,
“峰顶,是我天云坊市真正的内核局域,没有允许,即便是我们这些筑基修士,也不能随意进入。
只有师兄那种真正的内核成员,才能常年居住在其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将你们的讯息送入上方。二位只需要沿此信道前行即可。”
林昭与林山河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向那位筑基修士道谢后,定了定神,迈步踏入了那条云雾信道。
一入信道,周围景象瞬间变幻。浓郁的、几乎化为液体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让人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张开。
信道两侧并非实体,而是流动的云雾,隐约可见外界苍茫天地,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这云海之上的峰顶,才是天云坊市真正的底蕴所在!只有内核成员,才能进入的局域。
穿过那条灵雾环绕的信道,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
云海之上的峰顶,仿佛被人用剑削去了一般,是一片极为开阔、宛如仙境般的平台。
放眼望去,远处错落分布着十馀座清幽别院,每一座都风格迥异,或被翠竹环绕,或有灵泉叮咚,或隐于聚灵阵形成的灵光当中。
这些别院彼此间隔甚远,互不打扰,显然都是天云坊市真正内核成员的居所。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已浓郁到化为淡淡的灵雾,呼吸间都觉修为蠢蠢欲动,远非山间的坊市可比。
别院中间还有亭台水榭点缀,奇花异草生长其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边缘处一座完全由羊脂白玉雕琢成亭台静静矗立。
亭顶旁边还有一棵青纹玉树静静的屹立在那里,
树身上形成的云纹与天云坊市标记的云纹有几分相似,树上散发出磅礴的生机。
二阶林木的威压散开,让每一个靠近的人都心生敬畏。
明轩上人负手立于亭中,他正眺望着下方翻滚的云海以及若隐若现的庞大坊市。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云纹流转,气息深不可测。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昭和林山河身上。
“晚辈林昭,见过明轩上人。”林昭不敢怠慢,上前躬敬行礼。
明轩上人微微颔首,目光在族长林山河的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坐吧。”
他随手一挥,亭中便多了两个蒲团。
待林昭二人坐下,明轩上人没有过多寒喧,直接切入正题,开始详细讲解那处秘境的情况。
原来那秘境属于千年前的一个强大宗门,那时还没有诞生三大宗门,整个云霞山脉属于同一个势力,
林昭心中一震,又是一个被时光掩埋的秘辛。
他可从来没听说这个宗门的信息,
不用说也知道是被三大宗门抹去了这个宗门的痕迹,
这段历史背后也必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那处秘境就是那消失宗门的一处药园,那宗门消失以后,那秘境被阵法封锁复盖,
平时无法进入,但也因为如此,秘境中的复杂环境培育出了很多二阶灵草,
秘境共分为三层,外围没有太大价值属于妖兽活动局域,
中心局域被残存的阵法禁制复盖,危险与机遇并存,
而内核的宫殿局域,是当年宗门弟子的居所,也是二阶灵草最集中的地方。
二阶灵草一般只有在中心和宫殿局域才有,
当然也有例外,外围的几处局域也曾经诞生二阶灵草,你也可以去看看。
随着讲解深入,林昭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对阵法禁制可实在不熟悉。
“秘境三个月后就开启了,开启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你只有一个月时间在秘境采集二阶灵草。”
同时他列出了几种灵草的名称和形态特征,“记住,在秘境中,飞行是很危险的行为,很容易引动在天上的阵法的攻击。
哪怕是筑基修士也抗不了几下,使用你大部分时间,要在地面行动。”
他看向林昭,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告诫:“里面不仅是环境危险,更需提防其他进入者。
十七坊市,即便是你出身的青枫坊市,和我所在的天云坊市修士也未必可信。
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杀人夺宝的事,发生了太多。”
就在明轩上人讲解完毕,准备询问林昭最终决定时,
一道躬敬的声音通过白玉亭中一块悬浮的传讯玉符传来:
“启禀明轩师兄,孟浩孟师弟携带着其子孟旭在外求见,言及此前商议之事。”
明轩上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还是淡淡道:“让他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