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成为了压垮妖兽阵营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大的威胁之一被除掉,人族的修士士气大振。
而妖兽一方,失去了裂地蛮熊这尊统帅,士气受挫。
尽管那头实力更为恐怖“金翅雷鹏”依旧凶悍无匹,连续击伤几名位筑基修士,但它也独木难支。
在明轩上人斩杀裂地蛮熊的三天以后,或许是意识到事不可为,
金翅雷鹏发出了一声贯穿云宵的长鸣后,
召集了残存的二阶妖兽和统领级别妖兽,带着它们向着云霞山脉更深处的方向撤离。
二阶级妖兽的溃散,直接导致了整个兽潮指挥体系的崩塌。
失去了高阶妖兽的统御和威慑,围攻归云坊市及各处驻地的海量低阶妖兽,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它们不再是有组织的军队,而是化作了凭本能行事的散兵游勇,
开始四散奔逃,或互相厮杀,或逃回山林。
持续近一年、席卷数千里的庞大兽潮,至此,终于彻底溃败!
“赢了!我们赢了!”
“兽潮散了!妖兽跑了!”
“归云坊市守住了!”
无数幸存下来的修士,无论是在坊市内,还是在各个残破的驻地中,都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紧接着,便是全面的反击与清剿。
来自各方的支持修士,与归云坊市内冲出的生力军汇合,
开始清理、扫荡那些溃散的兽群。
一条条被妖兽占据、封锁的道路被打通,一座座被围困的驻地被连接。
当林昭的伤势恢复了一半后,赵烈等人正在集结准备开拔。
他们要去归云坊市主战场,与所有幸存者会合。
数天以后,当林昭跟随着磐石驻地的残存人员,穿过这片如今依旧弥漫着淡淡血腥与焦糊味的战场,
终于抵达那座饱经战火洗礼、却依旧耸立的归云坊市。
坊市外,是来自青枫坊市、虎啸坊市、金沙坊市以及其他坊市大小势力的支持修士,
与归云坊市的修士汇合在一起。
他们衣着各异,大多带着伤,脸上布满疲惫,但每一双眼睛都闪铄着兴奋与劫后馀生的光芒。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半空之中,悬浮着近二十道身影!
他们周身散发着远超炼气期的灵压,有的气息渊深如海,有的凌厉如剑,有的厚重如山
正是此次参与决战的筑基修士们!
他们同样大多带伤,衣袍法器破损,甚至有人气息不稳,显然经历了一场场恶战。
但此刻,他们悬浮在那里,接受着下方无数修士崇敬、感激的目光注视。
林昭的目光,瞬间就被其中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明轩上人。
他依旧是一袭白衣,只是上面的云纹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些许,脸色带着一丝激战后的苍白,
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眼神平静深邃,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生死大战。
他站立于筑基修士的后方,但几乎所有修士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以筑基中期之身,连斩强敌,尤其是击杀裂地蛮熊,彻底扭转了战局,是这场战争中最耀眼的传奇。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直冲云宵!
“万胜!”
“人族万胜!”
“归云坊市万胜!”
声浪震天动地,仿佛要将在兽潮中承受的所有恐惧与悲伤都彻底驱散。
修士们挥舞着手中的法器,释放出五颜六色的灵光术法,如同盛大的庆典烟花,将整个坊市门口映照得绚丽无比。
筑基修士们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互相拱手致意,或是向着下方的人群微微颔首。
林昭站在人群中,感受着这沸腾的喜悦,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摸了摸脸上那冰冷的青冥龙纹面,目光扫过空中那些筑基修士,尤其是在明轩上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
然而,就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两股强横而陌生的筑基威压,
毫无征兆地从天边急速逼近,如同两块寒冰投入沸水,瞬间让城门外的喧嚣为之一滞!
两道遁光落下,显露出两位修士的身影。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华丽锦袍、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老者,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压浩瀚如海,
竟然是一位筑基后期的强大修士!
他手中把玩着两枚灵光氤氲的玉石,嘴角下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扫过全场,
最终落在空中那群带伤的筑基修士身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
落后他半个身位的,是一位面容精悍、神色冷峻的中年修士,
也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气息沉稳,目光如电,警剔地扫视着周围。
在场不少见多识广的修士,立刻认出了他们衣袍上的标记,低声惊呼:
“是万恒坊市的人!”
“万恒坊市?他们这个时候才来?”
“那老者……好象是万恒坊市的副坊主,‘玄玉上人’万鹤龄!他可是筑基后期的高手!”
玄玉上人万鹤龄对下方的议论和目光恍若未闻,他直接望向空中那群本地及支持的筑基修士,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头金翅雷鹏,现在在何处?可有擒拿住?”
他的问题如此突兀,语气如此理所应当,仿佛在询问自家的财物,
让在场的所有修士,尤其是刚刚经历浴血奋战的筑基们,脸色都沉了下来。
一位归云坊市的筑基中期修士强压着不快,上前一步,拱手道:“原来是万恒坊市的玄玉上人大驾光临。
有劳挂心,那金翅雷鹏实力强横,已经率领残馀妖兽退入云霞山脉深处了。”
“什么?!逃了?!”
万鹤龄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极度失望与恼怒的神色。
他猛地一甩袖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呵斥道: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数十位筑基,连一头扁毛畜生都留不下?可知老夫为了寻这拥有雷鹏血脉的异种,耗费了多少心血?
本指望尔等能将其重创,老夫正好前来收取为坐骑,如今倒好,竟让它给跑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