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闻言,眼睛一亮,急忙起身:“还是父亲考虑的周全!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刚欲转身,却被祖父叫住。
“东西呢?还不拿出来?”祖父目光如电。
大伯身形一僵,脸上竟露出一丝罕见的扭捏,一旁的林昭、林宣等人虽感奇怪,却不敢多问。
“磨蹭什么?赶紧拿出来,然后滚去办事!”祖父催促道。
大伯这才赶紧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精致的白玉丹瓶,
以灵力小心牵引着送到祖父面前,随即如蒙大赦般,身形化作一道青烟,瞬间消失在洞府之外。
祖父拿起那两个丹瓶,无奈摇头:“这家伙,跑得倒快,老夫又不会吃了他。”
林宣好奇问道:“祖父,这是何丹药?”祖父呵呵一笑,袖袍轻拂,
两股柔和的灵力分别托着两个丹瓶,缓缓飞到林昭与林宣面前。“你们自己看。”
林昭拔开手中瓶口的灵木塞,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只是吸入一丝,便觉体内灵力运转都轻快了几分。
瓶内,仅有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着天然云纹的丹药静静躺着。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林宣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声:“洗髓丹?!”
洗髓丹,这是专门洗涤肉身杂质、疏通经脉的珍稀灵丹。
服用后不仅能令灵力运转更为顺畅,间接提升修炼速度,更能洗去因长期服用丹药积攒的丹毒与隐患,
对于资质普通或曾滥用丹药的练气期修士而言,无异于重塑根基的重宝!
林宣当初之所以毅然添加危机四伏的流云商会,正是因为在炼气三层时冲动服用丹强行突破,
导致根基不稳,后来修炼速度大减,这才破罐破摔,意图搏一个未来。
她在商会期间也曾多方打听过此丹,奈何洗髓丹不仅价格高昂,
更是一出现就会被各大势力瞬间抢走,她根本无缘得见。
此刻,这枚梦寐以求的灵丹就在眼前,其用意不言而喻,这完全能弥补她当初冲动服用丹带来的恶果!
以林宣对洗髓丹价值的了解,恐怕从她服用丹药根基不稳那时起,父亲就已开始千方百计地查找此丹了。
想到自己曾因父亲的沉默寡言而暗自埋怨,觉得他不够关心自己,林宣顿时泪如雨下,心中百感交集。
祖父见状,轻叹一声:“你父亲就是太要脸面,若早些与你说清楚,何至于此?”
他忽然转头,对一旁还有些懵懂的赵子墨说道:“小子,以后你若有了子女,切记莫要学他这般。”
赵子墨一脸茫然:“哦?……啊!”
祖父又看向林昭:“这一瓶是你的。你大伯脑子有时转不过弯,既然找到了购买洗髓丹的门路,就不能多备几枚么?
死脑筋!此次他总共弄到四枚,剩下两枚已存入家族宝库,以备不时之需。”
林昭立即起身,躬敬行礼:“孙儿谢过祖父,谢过大伯!”
“至于你,赵子墨,”祖父目光转回,“待你什么时候突破炼气中期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至于你和宣儿的事,老夫不阻拦。
不过,她父亲和她本人答不答应,老夫可就管不着喽。”
林宣此刻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回过神来,闻言顿时满脸通红,羞恼道:“爷爷!您胡说什么呢!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赵子墨也反应过来,连忙跪拜下去,声音都有些发颤:“子墨谢过祖父!”
林宣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低声道:“你快起来!”
祖父乐呵呵地看着年轻人打闹,洞府内一时充满了难得的轻松气氛。
过了好一阵,众人才重新平静下来。“好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我老头子不掺和。”
祖父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严肃,“现在,将此次带回的储物袋都打开吧。
清点其中的收获,这里面关系到家族对林萱此次行动的评价”
这也是林天泽之前厚着脸皮收下了萧温所有战利品的深层原因。
不过后辈三人显然没想到那么多,他们三个带着期待与兴奋,将一个个储物袋中的物品倾泻而出。
霎时间,各色灵光宝气充斥洞府,低低的惊呼声不绝于耳。
灵石堆成小山,符录成叠摆放,各式材料、玉简琳琅满目,光是法器就有近百件之多。
可惜没有几件上品法器,大部分都是下中品法器。
一个时辰后,所有物品才分门别类整理完毕,在众人中央堆起一座不小的“宝山”。
祖父笑吟吟地问道:“如何?粗略估算,价值几何?”
林宣作为主导者,当仁不让地汇报:“祖父,易于出手、可直接换取成灵石的资源,约价值三千下品灵石。
另外还有一些来源特别、需要等待时机或无法直接出手的物资,估值约一千灵石。
按照我在流云商会的经验,这些东西出售的话需要打个折扣,最后这批货物总价值大约在三千五百灵石左右!”
林宣心中感慨,补充道:“萧伯父实在太实在了,他不仅将我当初在第七队夺取的全部物资完整归还了,
连后来从第五队流散出去、被他截下的部分也在里面。
更重要的是,他后来独自斩杀那四名炼气八层修士的全部所得,也分毫未取,全部在里面。”
祖父闻言,面色一正,肃然道:“正因他有此赤诚之心与磊落胸怀,
才能借昭儿的【庚金剑气符】窥得剑道,一举踏入剑修之门。
剑道艰难,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进入剑道,他是你们要学习的目标。”
林宣与林昭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洞府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那些宝物散发的灵光,映照着众人沉思的面庞。
“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了。”祖父袖袍一挥,
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个小辈,“这些战利品,你们各自挑选几件中意的,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
赵子墨疑惑地抬头:“不是说要先交由家族,核定宣姐的贡献吗?”
祖父抚须轻笑,掌心一枚留影玉简泛着温润白光:“傻孩子,我不就是负责此事之人?
我已经用留影玉简记录在案,剩下的物品自有老夫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