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取出另一只样式不同的玉瓶和一枚散发着白光的玉简,
“这【破障丹】是给老二的,他困在练气六层巅峰已经五年了,这丹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昭儿既然已经开始研习符录,这枚玉简中是为父多年来的制符心得,对他有些帮助。”
他将物物一一交付,语气归于平静:“好了该给的我都已经给了。
剩下的路,终究要靠你们自己走,回去吧。”
林天泽深吸一口气,郑重行了一礼,将父亲所赐之物小心收入储物袋,不再多言,转身毅然的离开了洞府。
这两天,林昭谨遵吩咐,老老实实待在商铺,没有踏出半步。
他本想寻个机会与宣姐谈谈刘逸风之事,奈何这三个月来,林宣象是换了个人一样,
除了必要的修炼,很少回到商铺,总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
修炼之馀,林昭又使用了一次林氏秘药。
当那熟悉的撕裂与重塑的剧痛再次席卷全身时,
他紧守心神,运转《太和养元功》引导药力,待药力吸收殆尽。
他清淅感受到身体深处涌动的力量更胜往昔,一拳挥出,隐隐有破风之声。
他暗自估量,身体力量已稳定在六百五十斤上下。
这秘药是为为锻体打下坚实根基,每三月才能承受一次。
根据家族典籍的记载,当肉身力量突破千斤大关,气血充盈至极点时,就可以正式修炼林家的锻体功法了。
这天,大伯与父亲将他唤到身前,大伯林天泽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
他开口道:“昭儿,和高渊的交易,家族同意了,你传讯给他,请他过来一叙。”
“是,大伯,我这就去寻高大哥。”
林昭应下,心中微动,林家同意了。
等林昭离开后,林天泽才翻手取出一只灵气盎然的玉瓶
和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玉简,递给一旁的林父。
“二弟,这是父亲让我转交给你的【破障丹】,以及给昭儿的制符心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坊市与家族,近期恐怕是有些风波。
你要能借这个契机突破到炼气后期,我也能放心地将这间商铺,完全交付给你。”
林父接过丹药与玉简,手指在那冰凉的玉瓶上微微摩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林昭派人传讯后,不到一个时辰,
高渊便风尘仆仆地赶来,显然对此事极为上心。
他魁悟的身形在商铺门口投下一道阴影,
脸上带着惯有的坚毅,但眼神中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
“高大哥,我家长辈已在厅内等侯。”
林昭引路道。高渊抱拳,声音沉浑:“有劳林老弟了。”
厅内,只见大伯林天泽随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灵光自其袖中飞出,
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如水波般将整个大厅笼罩,隔绝了内外声息。
这一谈,就是三个时辰,直到夕阳西斜,光幕禁制才散去。
高渊从内走出,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朝守在外面的林昭微微颔没有多言,
快步离去,身影迅速融入坊市的暮色中。
是夜,月华如水,洒进林父的房间。
他独自坐在案前,手中紧紧握着那只装有【破障丹】的玉瓶。
丹药在瓶中微微滚动,散发出诱人的灵力波动。
冲击炼气后期吗?他心中没有把握。
这道无形的瓶颈,已经将他死死卡了整整五年,
任凭他如何努力修炼,丹田气海都如古井无波,不见半点松动的迹象。
【破障丹】虽能突破瓶颈,却不是什么万能的丹药。
以他这样的根基,修为停滞多年的情况,即便有这丹药相助,成功的概率,
恐怕也不足两成,要是失败,这珍贵的丹药就白白浪费了。
他枯坐良久,望着窗外那轮渐沉的冷月,脸上写满了挣扎。
最终,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瓶塞紧。
郑重其事地收回储物袋深处,仿佛那不是一枚丹药,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希望。
“昭儿,”他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儿子的面容。
林昭的天赋远胜于他,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勤勉不辍,
现在已经是炼气四层修士,根基扎实。
照此下去,十年之内,超越自己这个父亲几乎是必然的。
要是将这枚【破障丹】留给他,等他修为达到六层巅峰时服用,
三十岁前便有极大把握突破炼气后期!
未来或许真能窥得一丝筑基的希望?
这【破障丹】何其珍贵,家族也很难获得。
当年他兄长林天泽天资比他高得多,也没有得到这种机缘,是靠自己苦磨了数年才成功突破。
既然如此,不如将它留给昭儿,助他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这,或许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所能给予最好的支持了。
自那天后,林父便将那枚记载着祖父制符心得的玉简交给了林昭,
并开始更加专注地指点他绘制一阶中品符录。
父子二人常常在铺子后堂那方小小的制符室内一待便是一整日,空气中弥漫着灵墨与符纸的特殊气味。
尽管林昭绘制中品符录依旧是一次次失败,灵光溃散的情形屡见不鲜,
但在父亲不厌其烦的指点与玉简心得的辅助下。
他对符文结构的理解日渐深刻,灵力掌控也越发精细,
已经将绘制的进度稳定推进到八成左右,
距离成功,似乎只差那临门一脚的契机与领悟。
这日黄昏。吴老道差遣的一名青衣童子匆匆而来,
将一枚触手温润的青玉令牌交到林昭手中。
令牌之上,“墨尘”二字道韵流转,隐隐有灵光内蕴。
“十日后,墨尘上人于青枫山云华别院开坛讲符。”
童子传话完毕,便躬身离去,一刻不多停留。
手握这枚沉甸甸的令牌,林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接下来的十日,他每日只在院中那几丛翠竹之下静坐调息,将心神彻底放空。
把自身的状态,一点点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宁静。
只等十天以后,墨尘上人的符道讲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