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鉴的询问,陆生看了看左右,然后朝着他竖起手掌:
“不用急,我会给你提供场地,但店铺不是一天就能开起来的,你也得有所准备。”
在王鉴困惑的眼神中,他晓之以理:
“这里除了人就是黑夜凶兽,黑夜凶兽又不能吃,你食材从哪儿来?不得先找到距离近一些的食材供应渠道吗?
而且还不是一条,你起码得找两条,万一其中一条出现啥意外,你得有个备用渠道。”
看到王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陆生继续说下去:
“现在还没入冬,储藏食材你需要冷库,如果你不想一步到位,二手旧冰箱应该整一台对吧?
还有各种厨具和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店铺和装修包我身上,你先去准备,到时候回来,咱们直接就可以开张。”
王鉴觉得陆生考虑的非常周全,当即点头:
“好,我这就去准备,站长咱们交换一下联系人,我准备好了就联系你。”
“没问题。”
陆生抬起手环,和对方互换联系方式后,目送他小跑着赶回车里,然后领着程秋水继续朝仓库走。
走到仓库门口时,他停下脚步,看向西面的废弃商业街。
先前给梁善一行人安排住处的时候,陆生就考察过这里。
整条街有约莫十五家商铺,都是双层设计,破损状态比较轻的有十家,稍微严重些的有三家,最严重的是东西两端的两家,塌了一半。
只要把围墙扩展过去,让商业街成为营地的一部分,商铺和人员住宿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
“老板,你在看什么?”
“你的新家。”
听到程秋水的好奇询问,陆生简短的回答一句,走进加油仓库。
看到陆生又要亲自干活,梁善把他拦住,露出很为难的样子。
“站长,你是领导,你和咱们一起干这种苦力活儿多不好。”
“领导和工人只是分工不同,都是为了营地发展做贡献,没有领导不能干活儿的道理啊。”
陆生笑着拒绝了他,接着又说:
“正好有事跟你商量,咱们一边干活儿一边说。”
梁善见拦不住陆生,只好带着他一起搭建哨塔。
陆生一边将榫卯结构的木头零件卡在一起,一边和对方说起营地扩张的事:
“梁善,你的队伍现在算是营地的自己人,我准备多修一段围墙,把商业街围进营地。
这样一来,就算是阴雨天气,你们也不用担心进出营地的路上被凶兽袭击。”
听到陆生的想法,梁善又惊又喜:
“站长,这太好了,我能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当然可以。”
得到陆生的允许,梁善顿时停下手里的活儿,高喊一声:
“都把手里家伙放一放,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儿!”
他举起双手:
“今后,我们住的地方要被围墙围起来,正式成为营地的一部分!”
工人们先是一愣,然后各个兴奋起来,从他们的欢呼中,陆生明白了大概。
自己之前答应让他们留下,这些人没有完全相信,加之哨兵选拔的事情,很多人都担心,会不会到最后只让被选中的人留下。
这份担心有常年流浪,对出尔反尔司空见惯的经验,也有营地建成,他们的住处却在营地之外的现实。
现在听到住处要成为营地的一部分,他们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在欢呼结束后,工人们以更高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最终在下午完成了第二座哨塔的搭建。
随后,就象第一次一样,趁着雨停的间隙,众人将哨塔安放在西门,陆生消耗材料将其升级。
众人望着哨塔在光中重构成更加伟岸的姿态,虽然陆生的手段他们已经看过许多次,但还是会感到不可思议。
“梁善,一座哨塔三人轮班,确保塔顶和塔底都要有人,额外安排一人与另外两人轮班休息,确保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
航标灯开一盏就行,这里的不用开,东北门哨塔等到晚上再开,如果发现异常情况……”
陆生抬起手环,点了几下,将一个连络人分享给梁善:
“发现异常情况,就第一时间向它汇报。”
梁善看到分享过来的联系人,名字是招财,他记得这好象是江疏桐身边跟着的那只机器狗。
注意到梁善的脸色,陆生解释了一句:
“别多想,人要睡觉,它能二十四小时响应,把它当成一个中转站就好。
收到消息后,它会转达给我,或者负责专门处理的人。”
“好,我这就去挑选剩下四个哨兵。”
陆生又补上一句:
“除了挑选哨兵,另一件事也要抓紧,把木材处理成建造围墙需要的长木桩,什么时候准备好材料,什么时候开始修建围墙。”
梁善点点头,这件事他最为上心,即便陆生不说,他也会放在第一位。
安排好任务,梁善带着工人们返回加油仓库,继续处理木材,程秋水没有跟着一起回去。
等到梁善一行人走远,他才开口:
“老板,梁善需要多注意下。”
“他怎么了?”
“他的位置是队伍首领,但随着营地发展,他手底下最内核的力量,会被安排到营地需要的位置上去,他自己会逐渐被边缘化。”
程秋水说起自己的理解:
“一个队伍不需要两个领袖,他愿意接受对自己俯首帖耳的人一个个离开还好,如果不接受,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外部力量煽动。
以我的观察,他不会是前者,刚刚你提到汇报对象时,他眼里有很明显的不满……我能问问那人是谁吗?”
陆生简单给程秋水介绍了招财,程秋水稍加思索,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从营地发展的角度看,老板你的安排最为合适,没有人能二十四小时保持警剔,但机器可以。
但我很确定,梁善的心从刚刚开始,已经与您有了间隙。
这道间隙还很小,您希望怎么处理?”
陆生觉得程秋水这话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一定道理。
不过既然对方把问题提了出来,他想,程秋水一定也想好了解决办法:
“秋水,你觉得可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