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东流打量一下周围环境,虽然漆黑,可还能隐隐看到周围。
这里,不就是马悦铃的闺房吗?
他们这是从结界中出来了!
沉东流知道,他们成功了!
床上,马悦铃眼睫毛轻轻颤斗,没几下,便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漆黑,她稍微反应了一会,才坐起身。
那松散的头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她大半张脸。
马悦铃揉了揉额头,似乎是在回忆。
沉东流见床上突然支愣起一个人,纵然他跟鬼打过交道,也莫名的吓一跳。
反应过来,才知道,这是马悦铃,应该是醒了!
“你醒了?感觉好点没有?”
马悦铃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周围环境这么暗,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冒出一个声音,这换成谁,不得吓一跳?
于是,一个超高分贝的声音出现。
“啊!!!!”
沉东流直接戴上痛苦面具,双手捂着耳朵,也不顶用。
屋外,马腾云在外来回踱步,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脚下,是横七竖八的烟头。
戒烟很多年的马腾云,心头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这次冒险,到底对不对。
忽然,他听到一声尖叫。
这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这…这是小铃的声音!!
没有人比他这个父亲更能分辨出女儿的声音了!
马腾云一个转身,直接去推马悦铃的屋门。
两排保镖也是尽职尽责,跟着老板一起,同时打开手电筒。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马腾云边往里走,边大声询问着。
两排保镖把马腾云护在中间。
马腾云着急,所以很快来到马悦铃闺房,直接推门而入。
七八个手电筒朝着沉东流照射而来,把沉东流此时的狼狈模样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马悦铃在尖叫了两三声后,把心中的恐怖情绪发泄的差不多了,又见突然进来这么多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马腾云,心里顿时就不害怕了,撒娇加埋怨道。
“爹地啊!”
就这个味道,就是这个配方,除了自己女儿,谁也复制不了!
马腾云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先是按下心中的喜悦,吩咐保镖们道。
“把周围幕布都撤了吧。”
唰,唰,唰!
随着几个撤动幕布的声音传来,阳光也通过玻璃,挤了进来。
整个屋子,瞬间变得宽敞明亮。
床上坐着一袭白裙的马悦铃,床边是沉东流和默不吭声的秦风。
床一侧,是差点老泪纵横的马腾云。
马腾云上前两步,抓着马悦铃的肩膀,上下打量。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
“哎呀!爹地,我不是好好的坐在这里嘛,哪有受伤?”
“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马腾云总算把心里的大石头给放下,这才有心思看向一旁的沉东流,秦风两人。
“倒是叫两位小友见笑了,呵呵。”
这种场合,指望着秦风去周旋,那肯定指望不上,所以,沉东流自然接过话道。
“马总哪里话,马总是真情流露,倒叫人羡慕的紧。”
“不如咱们就做个忘年交,如何?”
如何?
祖坟着了啊!那都不能说是冒青烟了!
沉东流按下心中的欣喜,正打算推脱一番,再勉为其难的答应。
按套路就该这么来才对。
可一个声音打断了沉东流的臆想。
“爹地啊,你跟他们是忘年交,那我岂不是要喊他们叔叔?”
“平白无故低可一辈儿,不要,我不要!”
说着,马悦铃还晃动着马腾云的骼膊。
“哎呦,别晃了,再晃散架了,哈哈…”
马腾云开怀大笑,他已经好久没这么放松的笑过了。
沉东流跟着尴尬呵呵一笑。
其实心里早就p。
恩将仇报啊!!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友且随我去前厅。”
马腾云拍了拍女儿的手,然后冲着沉东流,秦风道。
直到所有人出了房间,独留马悦铃一个人在自己的闺房。
“出来!”
马悦铃神情有些激动。
这是她的第一个契约鬼。
从此她就不再是见习生,而是一名真正的御鬼士!
从马悦铃身上漂出一些粉末,然后迅速在她身前汇聚成一个鬼。
样子清秀中带有一丝妩媚,身上的衣着也发生了变化,除了红色抹胸装,齐b小短裙外,她身上套上了一层黑色风衣外套。
“契主。”
那女鬼并没有多热情,倒也不是很冷淡,就只是面无表情。
“不要这么不开心嘛!你是我的第一个契约鬼,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对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马悦铃,请多多关照。”
“有必要知道名字吗?不过一个代号,死后没人会记得。”
想她当年在娱乐圈也是叱咤风云,多少男人心中的梦中情人,可没想到仅仅10年的时间,就已经没人认识她了。
马悦铃不说,一个小姑娘罢了,可那两个男人呢?
他们竟然也不认识自己?!
可恶!
好似这红衣厉鬼被契约后,身上多了一些人气,不再被怨气占据主导。
“别人不知道,我肯定会记得,哪怕是我死了,也会记得。”
马悦铃认真的说道。
这话让那红衣厉鬼有些触动,可她仍有些倔强道。
“按照契约,你死后,灵魂会被所有契约鬼一起分食,你根本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你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啊!”
马悦铃无所谓道。
“没有下辈子就没有吧,只要这辈子没有遗撼就好。”
“再说,就算我不修炼,安安静静的当个普通人,就好吗?”
“那些被鬼吃掉的人,又会放过他们的灵魂?他们同样也不能转世。”
“既然结果都一样,我为什么不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
“至少,我能决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什么时候死,不是吗?”
马悦铃故作轻松道。
可她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忧伤。
良久。
“周婉君!”
那红衣厉鬼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