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离去之前，特意来到希望园，来找赵无极。
按道理说，以赵无极的资质，没理由不飞升才对，可事实却是，赵无极至今，连渡劫境都还没到达。
至于原因，秦风也知道。
这些年，赵无极仿佛走入一个误区，他想彻底摆脱秦风对他的控制，竟然异想天开，想出了分魂的法子。
而实验对象，自然就是那些先天魂力不足的人族。
赵无极凭借天赋，曾经分化出实体过。
像胖子赵无念，灵儿道侣许平安，都是赵无极分化出的实体分身。
只不过一个完全受他控制，一个已经自成一体。
秦风不在意赵无极能否实现摆脱《拘灵遣妖》的控制，正好他也想看看，《拘灵遣妖的极限在哪里。
从希望园正门进入，原本应该咿咿呀呀的声音，现在却是听不到了。
一百多年，秦风有意无意的暗示中，这些先天魂力不足，智力欠缺的人族，停止了繁衍活动。
也许他们当中还会有能修炼的人族诞生，可那几率实在低的可怜，倒不如让他们无忧无虑的结束这一生。
现在的希望园，人少的可怜，秦风都走到住宅区的时候，才见到两个漫无目的行走的人族。
他们也不去理会秦风，秦风自然也不会找他们聊什么。
凭借感应，他知道，赵无极在最里面的屋子里。
大白天的，整个希望园都显得有些阴森，而赵无极的屋子，所有的窗户都被从里面钉上，一丝阳光也照射不进去。
兴许是蛇族喜阴的原因？
秦风推门而入，里面除了黑，还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秦风不禁皱了皱眉。
修仙者修到这地步，秦风也是第一次见到。
“道友…”
一声迟暮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渐渐靠近门边，从门边照射进的光亮中，秦风看到了此时的赵无极。
他…竟然已经如此老迈？！
赵无极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此刻，就象一个英雄迟暮的老人，头发灰白，脸上皱纹横生。
“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唉，一言难尽。”
赵无极有些落寞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灵魂，也在不断分魂。”
“可我发现，到头来，终究是弄错了。”
“哦？怎么说？”
赵无极深深看了秦风一眼，然后缓缓道。
“最初，我通过分魂，确实是削弱了你对我的控制，这让我喜出望外。”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习惯成为别人的附庸，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会影响我的道心，使我修为不前。”
秦风想了想，确实，按赵无极的性格，他肯定走的是霸道的路线。
让一个霸道的人，臣服于他人，确实会让其念头不通达。
一个修道之人，念头不通达，那就注定这辈子，修为不会太高了。
“你这又是何必？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人族中，有你这么一个开拓创新之人，是好事，我也容得下你，你……”
“唉！此时说这些，已然无用，我已是将死之人。不过，这些年，我倒是有了些发现。”
秦风没打断赵无极，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兴许，赵无极真的发现了什么秘密。
“我通过不断的分魂，对灵魂之力敏感了很多。”
“我每分魂一次，我的意志都会薄弱一分。”
“起初这种感觉并不明显，可再我分魂多了后，我发现，我自己开始怀疑自己。”
“当年，为了让自己灵魂澄澈，我主动分化出去一具分身，是谁，相信你也知道。”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便再也感知不到他与我的联系，我想，有这种灵魂修为的，除了你，没别人，他与我斩断联系，相信也是你的手笔。”
秦风并没有反驳。
“之后，我分魂到这些人身上，企图用他们再造出一个我，一个完全自由的我。练最强的功法，用最好的法宝，成为天妖大陆第一人！”
“只可惜，是我想当然了，分魂众多，不仅没能摆脱你的控制，我本身也出现了问题。”
“我时常能感觉到，脑海深处同时开启几十个人的视觉，他们都有自己一部分魂力，却又不完全是自己。”
“每个人结合完那些残缺魂力，都好象发生了一点改变。”
“当我感觉到超出自己掌控范围，想把这些魂力都重新吸收回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这些魂力上都沾染了一些我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并且我还感知到魂力消散的过程。”
魂力消散？
秦风修炼的《神魔图录》自然知道这些魂力，会随着死亡时间，而慢慢消散。
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事。
秦风还以为赵无极发现了什么，没想到只是这样。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赵无极再次看了看秦风，那混浊的眼眸中，仿佛有着一股发现秘密的兴奋劲。
“你知道，为什么这天妖大陆，只有妖族和人族吗？”
“你知道，为什么这天妖大陆的人死后，会进入到哪里吗？”
秦风被赵无极的的话问住了。
为什么？
他还真不清楚。
貌似这天妖大陆有些不正常，并没有生死轮回之说。
而且这人也好，妖也好，死后的魂力，都会慢慢消散，至于去哪？
“你知道？”
秦风问了出来。
赵无极缓缓摇摇头。
“耍我？！”
秦风有些不悦。
问题是你提出来的，合著你也没答案？
都把自己兴趣勾引起来了，结果就这？！
赵无极再次摇头，道。
“我只是发现了一些猫腻，这天妖大陆跟古籍中记载的天地，好似有很大不同。”
“最起码，他的种族单一。”
“这不是一个正常大陆该有的形态，倒象是……”
“一个被刻意安排的地方！”
“一个有人控制的……牢笼！”
秦风皱眉。
“你这是阴谋论吧？我活的好好的，大家都活的好好的，活着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何必纠结什么刻意，什么牢笼？！”
赵无极好象有些可怜的看向秦风。
“兴许你是对的，可我发现了，就要知道答案，或许这辈子我都不知道会不会找出真正的答案，不过，只要我还在探索的路上，只要这条路是正确的，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