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三国时空,汉中沔阳。
宽敞的室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竹简、文书。
几根牛油大蜡熊熊燃烧,带来光明的同时,也让室內更闷热。
诸葛亮、刘备两人好似无所察觉。
他们各自伏在书案上,认真仔细的批阅著一份又一份公文。
由於跟李川、瀟妹约好明天要去简县,查看第一批鎧甲、兵器。
他们从现代时空返回之后,就忙著处理各种各样堆积起来的公务案牘。
连让他们爱不释手的几个地球仪,都摆在书架上没时间仔细研究。
“大王,亮计划从成都锦官城抽调一千名绣娘,再从各监抽调三千名各类工匠,在汉中设立少府!”
“无论是各类成衣、首饰、漆器,皆以少府之名製作换取物资,以充实大王財力!”
刘备想了想,认真的点点头:
“自秦设少府,皆直属於君王一人,此乃国君立身之本!”
“柳郎曾与我言明,益州之地多金银铜铁硃砂矿藏,尽皆划拨少府採掘。”
“瀟妹也曾言,永昌郡以西盛產宝石、翡翠!皆奇异珍宝!”
“而今南中各郡尚未膺服,丞相可令少府派人扮做商旅,前往永昌郡以西採购。
诸葛亮拱手应命,过了一会又出声道:
“大王,马岱已招揽阴平羌人数万人,现抽调七千余青壮赶来汉中充作战力!”
“丞相,阴平郡多生羌,崇尚好勇斗狠,还需好生管教!”
“大王放心,如今左將军马超对此上心地很吶!”
“哈哈哈,丞相,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再见识西凉锦马超的风采。”
短暂的商討之后,室內又陷入寂静。
竹简、纸张翻动的声音,让人愈发感受到夜晚的寂静。
只是跳跃的蜡烛火焰,光芒闪烁,难免看多公文之后眼睛疲惫乾涩。
这时小胖子刘禪,费力的提著一个物件走进房间:
“父王、丞相,这是柳毅叔父送的蓄电池灯,说是给你们晚上照明用!”
“我当时急著去如厕,回来有事就给忘了,刚刚准备入睡才想起来。”
刘备、诸葛亮没有责怪刘禪,这孩子是笨一些,却有一颗真诚的心。
两人好奇的打量著书案上的物件。
外层是后世所谓的塑料,提起来沉甸甸的。
“阿斗,这蓄电池灯,是如何照明?”
刘禪指著侧面一个很隱蔽的按钮:
“喏,柳毅叔父说,只需要按这里,就有灯泡弹出来。”
“这里红色的是电源开关,一按灯就亮了!电量可以用三个晚上。
话音未落,整座房间內被灯泡照的一片亮堂,让诸葛亮连声夸讚:
“好好好,真是好东西啊!”
“若是锦官城的绣娘有了这样的照明工具,蜀锦產量还能提升三成。”
刘备当即眼睛一亮,蜀锦是什么?
在货幣体系崩毁的三国,蜀锦就是响噹噹的硬通货啊。
他兴奋的对诸葛亮道:
“丞相,既然这蓄电池灯这么好,你说能不能跟郎君採购一批?”
不等诸葛亮说什么,反而是刘禪摇摇头:
“父王,李川叔父也说了,这东西是需要经常充电的。”
听到刘禪的提醒,诸葛亮、刘备也是无奈的否定了这个想法:
“光是隔几天就得充电,就让这东西的使用范围受到限制。”
“日后汉中少府倒是可以用用,成都锦官城实在是太远了。”
诸葛亮一边思索一边建议:
“要么从后世购买一座小型发电设备,在汉中或者成都筑坝蓄水发电。”
“这样可以建立咱们自己的发电系统,不过咱们没有人懂得维护,这也是一个麻烦。”
见父亲和丞相摇头皱眉,刘禪又开口说起来:
“柳毅叔父说,他们社会有个被淘汰的汽灯,很適合咱们,可是使用的煤油现在是管制品。”
“他说大汉的上郡、玉门有一种石脂,也叫石油,蒸馏之后可以提炼煤油!”
听到这番话,刘备、诸葛亮都无奈的摇摇头:
“丞相,看来你我二人,任重而道远吶!”
刘禪挠挠头,又想起来什么:
“父王、丞相,李川叔父还给了一个提议,咱们可以用太阳能光伏板。”
“只需要白天晒够太阳,晚上就能照明好几个时辰,短时间內很適合咱们。”
“只要咱们能提供足够的漆器、蜀锦啥的,他就能给咱们买回来,还负责安装呢。”
这回刘备、诸葛亮两人內心,是喜悦之余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因为成都城到了冬季之后,很难看到太阳。
依赖太阳光提供照明的设备,照样很难在益州使用。
“唉,大王,別想那么多了!”
“毕竟是一千八百年的差距,比不了呀!”
“丞相,那我们就更要奋起直追,我们不仅要兴復大汉。”
刘备说著,走到书案旁边,轻轻拨动新买到手的地球仪,轻声说著,
“备还愿让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让后世子孙不再遭受诸多磨难,不为子孙遗留祸患。”
“备更愿让大汉老有所养,幼有所依,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后世歷代圣王歷经数代拼搏,让一个一穷二白的国家变得繁荣昌盛。”
说到这里,刘备脸上也有难以抑制的激动,
“丞相,备也想要这样的盛世。”
诸葛亮也激动的握住刘备的双手,郑重的点头:
“大王,亮愿致君尧舜上,追隨大王让大汉繁荣昌盛。”
两人的激动並没有持续太久,刘备又万分惋惜的自嘲:
“唉,可惜备年已六旬,才有这番奇遇,不知还能不能看到大汉走到这一步。”
隨后,刘备、诸葛亮两人,將目光投向旁边的刘禪。
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刘备的儿子,更是他们共同事业的继承者。
被两人目光看过来,小胖子刘禪顿时感觉到压力山大。
他呆愣了片刻,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父王、丞相放心,阿斗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哈哈哈哈!”
刘备哑然失笑,隨后轻轻摇头,
“阿斗不必给自己太多压力,你好好跟你两位叔父学习就是。”
“父亲的宏愿固然是伟大的,我们却可以分成几代人,一步一步走。”
刘禪更认真的点点头:
“嗯,父王我知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九层之台起於垒土。”
“好好好,多余的话不必多说,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吧。”
“明天一早,李川郎君又要来接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