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汉中。
依旧是秋日炎炎。
从南郑长途跋涉七八十里路。
诸多官员一开始只是群情激奋上路。
来的又仓促匆忙,没有准备好饮水、食物。
这一路上是又飢又渴,官员们是越走越生气。
加之天气炎热,哪怕乘坐马车、牛车,也是挥汗如雨。
好不容易在汉水找到船只,渡江来到北岸的沔阳大营。
却得知汉中王、丞相、尚书令,又去了对岸定军山。
还是专门去找那两个青年商议军国大事的。
“气煞我也!”
一名年轻官员受不了,大声怒喝,
“那奸贼何以將大王、丞相、尚书令迷惑至此?”
“君王若有事商议,不该是传召臣子赶来覲见吗?”
“何以大王屈尊降贵,渡江去什么大汉疗养院见两个奸贼?”
“走,我们再渡江去对岸,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蛊惑大王?”
一百多名年轻官员,加上隨从和护卫原本仅有三四百人。
不过来的路上有一些好事的官员闻讯加入。
再加上一些看热闹的閒人,差不多就有六七百人规模。
等这支队伍到了沔阳之后。
陈到、魏延两人各自率兵监督,严防有人趁机作乱。
等到渡江之后,涌往大汉疗养院的人群,竟达三千多人。
很多人就是人来疯性格。
尤其大汉察举制这种选拔机制。
选出来的就是擅长表演型人格的官员。
越是人多,越是表演型人格突显的时候。
这群南郑赶来的青年官员,显然大部分都是这种。
尤其很多人將此次行动,当作博取政治声望的机会。
来到大汉疗养院时,只看到了刘备、诸葛亮、法正三人。
於是这些人一个个爭先恐后的表现錚錚铁骨:
“大王,不知那两个幸佞之辈何在?此辈祸国啊!”
“子不言怪力乱神,两人以太祖高皇帝使者自居,居心叵测。”
“二人不尊大王,不敬太子,言行无礼,论罪当诛啊!”
看到刘备、诸葛亮、法正根本不为所动。
这些官员更加情绪激动,指著不远处的太空舱:
“大王,那些便是奇技淫巧之物吧?”
“定是那两个奸贼,用这等奇技淫巧蛊惑大王心智!”
“待我等彻底捣毁这些东西,再来向大王请罪!”
这群官员说著,一股脑冲向大汉疗养院,企图彻底毁了这里。
魏延、陈到面露急色,意图带兵制止这些官员。
却不料被刘备摇头制止:“放心,郎君会出手的。”
话音未落,不远处草坪上一个奇怪的蓝白色机器忽然动了起来。
巨大的铁翼旋转著,发出激烈的轰鸣,还有狂风相伴。
当即有眼尖的青年官员,指著这台机器大声叫道:
“我看到了,那两个奸贼怕了,他们就躲藏在此物里面!”
“走,我们把他们从里面拽出来,区区狂风算得了什么?”
数十名胆大的青年官员衝过去,却震惊的发现,这台奇怪的机器在起飞。
在诸多官员的震惊目光中。
这台机器飞到数丈高的位置停下来。
铁翼旋转带来的狂风,捲起无数沙尘,让他们睁不开眼睛。
更多的官员被嚇得连滚带爬,甚至还有人便溺齐流,臭气熏天。
刘备站在远处,对那些官员展现的丑態毫不在意。
他只是扭头看向诸葛亮、法正,轻声感慨:“科学技术的力量啊!”
诸葛亮、法正紧紧盯著眼前,也都轻轻的点头没说话。
魏延和陈到两人肩並肩,也痴痴的望著这一幕。
“叔至,没想到郎君真是太祖高皇帝使者。”
“如此神奇的飞行器械,恐怕也是赤帝神物吧!”
“没想到如此尊贵的身份,也能与俺老魏称兄道弟。”
“咱这一辈子能有这么一个好朋友,能跟子孙吹一辈子。”
陈到不屑的撇撇嘴,口中却自言自语道:
“呵!我还跟郎君一起捕鱼呢,我啥时候炫耀过?”
相比刘备、魏延等人,新来的官员们被会飞的机器嚇坏了。
让他们更加惊惧的是,这台机器还在缓缓逼近他们。
在眾人惊惧的目光中,机器中忽然传来震耳的训斥声:
“汉室失统,权奸秉政,天子蒙尘,诸侯窃命。”
“汉中王蒙太祖高皇帝眀灵垂青,身负兴汉之天命。”
“我二人奉命前来助其兴復大汉,克復中原,攘除奸凶。”
“尔等狼心狗行之辈,蝇营狗苟之徒,为了区区爵禄目无法纪。”
“不思为汉中王兢兢业业效劳,竟然还敢以下犯上作乱。”
这番话让诸多官员面色苍白,简直给他们的政治生命判了死刑。
即便心中畏惧,依然有人不甘心的大声辩解:
“我等对大王忠心耿耿,岂容尔等奸佞一言而决?”
然而天空那台飞行的机器,又传出洪亮的训斥:
“今日吾將降下雷霆,对尔等略作惩处,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伴隨著一股股白烟,激烈的噼啪』爆炸声在官员中响起。
远处看热闹的人群,看著这群官员哭爹喊娘、哭天抢地,大笑不止。
“今日念在汉中王面上,对尔等仅仅略作薄惩。”
“若是下次再有触犯,定让尔等领教赤帝神威之罚。”
激烈的声音说完,就看到这台机器迅速飞升,在远处丟下一物。
“轰隆隆——”
隨著剧烈的爆炸声,山林都被炸的七零八落。
有眼神好的人抬头仔细观察天空。
就看到此物轰鸣著飞越群山,往西南方向飞去,最终消失在云间。
数千人亲眼目睹太祖高皇帝使者威严,目睹神跡现世。
等到神使离开之后,数千人齐齐对刘备下跪,高呼:
“天命在汉,愿隨大王討贼克难!”
“克復中原,攘除奸凶!”
那上百名青年官员,此刻变得无比乖巧。
曾经多有不忿的刺头,瞬间变成刘备拥躉。
开玩笑,真正能在天上飞的,不是神明使者又是什么?
官员们一个个虔诚的跪在刘备面前,涕泪直流的认罪。
刘备来到他们面前,面色严肃的斥责道:
“二位郎君,乃是太祖高皇帝所派遣,身负赤帝之命。”
“他们虽领受大汉官职,连我都对他们敬重有加,唯恐怠慢了。”
“尔等又何德何能?竟敢跑来闹事?是欲坏我兴汉天命耶?”
这句话把一眾青年官员给嚇坏了。
素来以仁和宽厚著称的汉中王,头一次发这么大火啊!
眼看將这群官员训斥的战战兢兢,刘备觉得火候也到了。
於是话音一转,又和缓道:
“念在尔等年轻,也是为大汉好心办坏事。”
“既然使者已经略作薄惩,我也便不再惩戒你们。”
“然若,下次再有触犯,小心我不念尔等师长情谊!”
诸葛亮看著这一幕,对法正轻声道:“郎君破局之法不走寻常路!”
法正微微点头:“一力降十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