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鬼气，其实对于陈麒来说反而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有白铜的存在，纵使是让普通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鬼气，也能够化作他修炼的燃料，来帮助自己的提升。
但问题在于，今天白天出门之前，陈麒已经让白铜把陈若盼身上的鬼气吸走了才对。
怎么这么快又染上鬼气了？
灵识望向识海，陈麒对白铜问道：“你今早没吸干净？”
“怎么可能！”白铜依旧是那副毛毛躁躁的语气，“既然是我出手了，那肯定不可能没吸干净，你以为我是你们那些不入流的修行者吗？”
既然白铜这么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洗干净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陈若盼从抵达图书馆到现在，又一次沾染了鬼气！
“陈若盼。”
陈麒刚喊了一句，只见陈若盼柳眉倒立，“你叫我什么？”
陈麒：“……表姐。”
陈麒懒得和她掰扯那么多，问道：“你在来到图书馆后，直接就来到这间自习室了，哪儿都没去过吗？”
“你问这些干嘛？”虽然不知道陈麒为什么对自己的动向这么感兴趣，但陈若盼还是回答道，“也不是啊，我之前去上过一次厕所，就在自习室的旁边。”
自习室和女厕所吗？
陈麒沉吟一瞬，重新望向识海，对白铜问道：“你听到了吧？有没有到达自习室前就沾染鬼气的风险？”
“怎么可能，”白铜的语气好象是在敷衍一个傻子，“鬼气是需要一个地方进行沉淀的，如果想要靠路过就沾染上那么多的鬼气，那这里应该不是图书馆，而是乱葬岗，还是怨气极重的地方。”
也就是说只可能是自习室或者女厕所了吗？
要陈麒进女厕所，显然是不现实的，一会儿被警察抓走了都没话说，那就只能先琢磨琢磨自习室有没有问题了。
如果自习室确认没问题，就只能让胡姚进女厕所瞅一眼了。
“对了，”陈麒一边让白铜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问道，“你今早不是和我说，你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你都看到了些什么？”
陈若盼用狐疑的眼神盯着陈麒，“你今天怎么老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我不是说我看错了嘛……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
“这些都不重要，”陈麒打断了陈若盼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就行。”
也是这个时候，一半灵识在识海，一半灵识在外界的陈麒听到了白铜那若隐若现的声音。
“确认过了，自习室里没别的东西。”
难不成真在女厕所？
在陈麒面前，陈若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回忆道：“其实现在想起来好象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昨晚在自习室里克苦攻读的时候……”
陈麒：“说实话。”
陈若盼：“……我昨晚在自习室里克苦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周围好象有什么声音。”
她继续回忆道：“当时我听到声音就醒了过来，然后注意到前面的黑板上好象有一行字。
“本来我没在意的，因为有些人也会用这个东西，我看了眼时间，要到图书馆关门的时间了，然后我就走上去，打算把黑板擦了，准备走人。
“把黑板擦了，我拿起东西准备走到外面儿，忽然听见自习室里又传来了一阵很奇怪的沙沙声。”
陈若盼打了个寒颤，“现在想来，好象是有点儿象是用粉笔写板书的声音，然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之前本来应该被我擦掉的板书，又出现在了黑板上。
“当时我心大，还以为是我没擦干净，又上去擦了一遍，再走到门口，又听到了板书的声音。
“一回头，字还是在那里，然后我就以为自己见鬼了，直接就跑回家了。”
说到这里，陈若盼耸了耸肩，说道：“不过我今早问了一下图书馆的管理员，说昨晚检查的时候没有发现板书，所以应该是我睡昏头了吧。”
如果换做别的普通人，听到陈若盼的这种叙述，估计会表示认同。
但作为真正见过鬼的陈麒来说，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他可以肯定，昨晚的陈若盼绝对是见到了灵异事件！
“去检查一下黑板或者粉笔，”陈麒对识海中的白铜下令道，“有任何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铜骂骂咧咧的，嘴里嘀咕着“你真把老子当苦力了啊”，操控着陈麒的影子朝着黑板的方向挪去。
因为视角的问题，和陈麒自身的遮挡，陈若盼也看不到那违背了物理学的影子。
“你还记得昨天的黑板上，写的是什么吗？”陈麒问道。
陈若盼努力回忆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
陈麒倒是想到了秦氏事务所的遗忘功法，也是可以做到差不多的效果，但一只鬼也能够掌握遗忘功法吗？
“也不能这么想，”陈麒在自己的心中暗道，“之前的沉念絮就说过，狐妖天生就掌握着魅惑的能力，后天修炼的功法和他人天生掌握的能力并不冲突，万一是这只鬼天生就有这种能力呢？”
只不过陈麒更好奇一件事，究竟是什么文本，需要这只鬼在陈若盼看见之后，还要让她遗忘掉呢？
莫非是什么很重要的信息？
正当陈麒思考着的时候，他的影子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脚下。
“确认过了，”白铜懒散的声音在他灵识前响起，“粉笔和黑板都没有问题。”
全都没问题？
结合陈若盼的“证词”，女厕所的可能性已经大大下降了，灵异事件和鬼的存在极大可能发生在眼前的自习室中。
但……怎么自己觉得哪儿有问题，哪儿就没有问题啊？
白铜骗自己的可能性也不大，它还等着自己把它放出去，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冒着风险折损自己对它的信任。
那……
陈麒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了一道灵感。
“表姐。”
“咋滴啦？”陈若盼应了一声。
陈麒双手猛地摁住了她的肩膀，“你别动。”
陈若盼一惊。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陈麒，警剔着后者的下一步行动，而并没有注意到，陈麒的影子正在脚下，一点点融入到她的影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