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陈麒已经弄明白对方来这里的目的了。
一言以蔽之。
就是和自己来抢钱的!
对于现在的陈麒来说,在有白铜在场的情况下,任何和鬼有关的事件,都等于是提款机。
不仅能提款,还能够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么好的买卖,陈麒肯定不会轻易让给人家。
“抱歉,孙前辈,”陈麒也是给足了对方的面子,说道,“这件事毕竟是我们书吧应该处理的事情,是因为书吧的上一任老板死后,才被迫交到了王前辈的手中。
“而现在我已经接过了书吧老板的位置,那于情于理,都应该让我来处理,就不劳烦二位费心了。”
孙启年对陈麒那毕恭毕敬的态度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且这种灵异事件的报酬他也确实不怎么在乎,交给谁做都一样。
他之所以接过这个委托,也不过是给官方一个面子而已。
现在有人主动替自己解决麻烦,那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在孙启年开口之前,坐在陈麒旁边的孙向晚却摇头,“那怎么行!人要言而有信才行,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必须得做,这件事还是交给我这个名侦探来处理吧……”
就你,还名侦探?
拿着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看几遍就能自称侦探了?那我看博览群片后还了得?
“孙小姐,别这样,”陈麒皮笑肉不笑道,“这件事还是老老实实交给我们本地人做吧。”
孙向晚柳眉倒竖,“大家都是中国人,分什么本地外地的?我说了,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那就必须得做,不然的话不就言而无信了?我不能接受!”
这女人怎么那么一根筋呢?
陈麒忽然想起来,之前的孙一言委托书吧,想要让书吧纠正一下孙向晚的性格,不会就是这种一根筋的性格吧?
是有点麻烦。
“咳咳,”孙启年说道,“看来向晚的决心很足啊,陈先生,我们本身也是出于一番好意,你们书吧的委托肯定不止这一件,我们替你们处理这一件事,也是在帮助你们卸下一部分负担,这样一想,是不是就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呢?
“当然,酬劳我们也可以不要,毕竟孙家也不需要这点儿酬劳,权当在新人评估之前,给向晚消磨时间就行。”
啧,真麻烦。
如果在这里的是沉念絮,那不管孙向晚闹多大动静,孙启年估计都得带着她走。
毕竟沉念絮的实力和资历摆在那里,加之这里是青城的地盘,孙启年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自己就不一样了,现在的自己毕竟是一个一阶的修行者,而且还是个新人,没什么实力和资历,估计孙启年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满足了孙向晚的任性。
“难不成真得放弃了?”
陈麒挠了挠自己的头,在心中暗道。
孙启年又补充了一句,“陈先生,你应该是刚进入修行者界不久的新人吧?今天你行一个方便,日后我们孙家也能够行一个方便给你,这是互帮互助,你完全可以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孙家在修行者界也是比较有名的存在,尤其是目前担任家主的孙启年,其实力也不容小觑,孙启年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这句话,对于一个初入修行者界不到两年的修行者来说,还是颇有诱惑力的。
“唉……”
陈麒叹了口气,放弃了给沉念絮打电话的想法,要是这破事儿让她知道了,估计就得当众嘲笑自己了。
见陈麒叹息,孙启年顿时就明白,这事儿稳了。
对于现在的书吧来说,能和一个家族结交显然是很好的战略考量。
孙向晚的脸上也是出现了略显骄傲的神情,显然是觉得自己孙家的名号起到了作用。
而正当陈麒准备答应下来之际。
一道风风火火的身影便从书架之中跑了过来,来到了陈麒的面前,又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说道:“报告长官老板!一楼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收到请回答!”
陈麒一拳头敲在了她的小脑袋上,“和你说了小声点儿!别打扰到周围的人!”
胡姚轻咬下唇,抱着自己的脑袋,“呜……知道了……”
“幼妖!”孙向晚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体内的灵气爆发开来,和胡姚拉开了距离。
听到这阵动静,胡姚被吓了一跳,象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了陈麒的身后。
“坐下!”孙启年脸色不变,“幼妖很少见么?急躁什么!”
孙向晚迟疑了一瞬,确认了一下胡姚没有采取什么不好的行动后,这才乖乖做了回来。
而孙启年的视线则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胡姚,眼神微动,注意到了胡姚和陈麒之间的关系,问道:“书吧什么时候,也开始饲养幼妖,干起动物园的生意了?怎么出门都不栓链子的?”
陈麒语气冷了一些,“不好意思,孙前辈,胡姚是我们书吧的一员,她也享有人权和尊严,不是什么动物,麻烦您重新措辞一下。”
胡姚有些意外地看着陈麒,毕竟这家伙刚才还用晚上住猫窝来威胁自己,现在居然说出这么通人性的话,真不容易。
“是吗?”孙启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抱歉抱歉,这是我们老一辈修行者的通病了,在我们那个年代,妖物还是危害一方,吃人噬骨的凶兽。
“现在时代在进步,人和妖之间的关系也在发生变化,这一点倒是我的不对了,抱歉,这位小姑娘。”
胡姚紧紧地抓着陈麒的衣服,虽然孙启年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语气之中却带着一丝傲慢和敌意,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陈麒将胡姚护在了身后,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也就能理解了。”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万妖会所的存在那么有必要了。
有很多象是孙启年一样的老一辈修行者,或者说有老一辈思想的修行者,依旧认为妖物的存在就是灾害,必须要剿灭才行。
要是万妖会所没了,所有的妖物都脱离了管控,那势必会遭到类似于孙启年这类修行者的剿灭。
到时候把妖物逼急了,反过来危害普通人,反而是得不偿失。
“所以,陈先生是怎么考虑的?”孙启年重新将话语引回了正题,“关于这份委托。”
本来陈麒是打算放弃的,但有了刚才那番对话,他忽然觉得,好象没有必要忍让下去。
王善德前不久刚说过一句话。
修行者一途本身就讲究‘争’和‘闯’,只有做到了这两点,才算是真正的修行者。
陈父估计也不想看到自己一味的忍让。
自己如果只是一个散修,那也就算了,但现在的自己好说歹说,也是书吧的老板。
该硬气的时候,就该硬气起来!
“抱歉,”陈麒场面功夫依旧做足,不给对方任何落人口舌的机会,“我想了想,这毕竟是青城自己的事情,虽然孙前辈确实是为了我们着想,这一点很让我感动。
“但,要是我担任书吧老板后,什么事情都要别人来帮书吧处理,这反而是一种逃避,所以还请交给我们书吧来处理吧。”
孙启年眉头微皱,没想到陈麒这小子还挺难对付。
看来是对于刚涉猎修行者界没多久的年轻人来说,并不知道一个家族像征着什么。
“贺家到底在干些什么……”
孙启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远在青城另一头,坐在贺家老宅中的贺岩却是打了个喷嚏。
“妈的,谁在骂我?”
在他对面,秦氏事务所的秦老板笑眯眯地说道:“贺先生,请问生意还做不做了?”
“做,做!当然做,”贺岩挤出一丝赔笑,“能和秦氏事务所的秦老板和秦婆婆面对面做生意,对于贺家来说简直是荣幸啊!”
坐在秦老板旁边的秦婆婆没有开口,只是端着一杯热茶,目视远方,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