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我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王善德在石桌前坐下，剩下的陈麒、沉念絮以及秦泊都站在他的身后，而妖宁和万妖会所掌柜的则是跪坐在他的身前。
按理来说，陈麒也是能坐在王善德旁边的，毕竟他是书吧的老板。
但是陈麒自己并没有这种自觉，而暂为书吧代表的沉念絮也不想越俎代庖，所以也就站在了王善德的身后。
“总体来说，万妖会所蓄意养鬼，并且害得一位普通人因鬼而死也是客观事实，这一点你应该没有什么能够否认的吧？”
掌柜的跪坐在地，低下了头，“都是客观事实。”
“虽然沉念絮和我讲，你们万妖会所，有主动袭击普通人的想法，但我更想听你说，”王善德盯着掌柜的，“你确实是主观意图上，想要用活人的寿命来延长自己和鬼相处的时间吗？”
妖宁脸色苍白，因为她很清楚这件事是自己放纵的，甚至连想要用陈麒三人的性命来喂养厉鬼，也是她的主意。
而现在王善德认为事情是掌柜的谋划的，她当然是慌乱了起来。
陈麒也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掌柜的。
“王先生……”
妖宁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掌柜的突然抬手，将她的话语打断，“无论是否有主观袭击普通人的念头，袭击了普通人，就是客观事实。
“我们妖物和人类不一样，没有你们那种普世的三观，用客观事实来作为判断依据就行了，不需要牵扯妖物的观念。”
虽然掌柜的知道，只要说出自己并没有主观害人的想法，以王善德的性子，或多或少都会减轻一些责罚。
但她因情所困，在地底养鬼的事情是事实，害了人也是事实。
如果就这样减轻了自己的责罚，她自己也接受不了。
“我明白了，”王善德也是理解了掌柜的意思，他在修行者界闯荡了这么多年，这点儿小心思一看便懂，“今天先这样，我明天会再来一趟，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逃跑的想法，我这是相信你。”
说是这么说，王善德的本意其实是留给掌柜的一些时间，将事情给交代了。
掌柜的被带走，万妖会所的重担肯定会全部压在身为总经理的妖宁身上，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妖宁要是处理不好，脱离管控的妖物们反而可能会惹出更大的麻烦来。
万妖会所本质上其实是流落妖物的管理中心，只要它还在，任何与妖物有关的事情都能找它们来处理。
掌柜的在妖物中的地位，也算是很高的。
毕竟也是能从上一任书吧的老板手里活下来的妖物。
“多谢王先生。”掌柜的道了一声谢。
王善德幽幽一叹，摆了摆手，“好了，流程已经走完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到这话，陈麒也是放松了下来，来到石桌前坐下。
“陈公子，”掌柜的被妖宁搀扶了起来，在石墩上坐下，说道，“我们万妖会所，决定在年末的话事人竞选上，把选票投给你。”
秦泊：“？”
沉念絮：“？”
这消息对于他俩来说，一时之间来的有些过于突然，而且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王善德看了她一眼，知道这是在对自己说话。
沉默一瞬，王善德扭头看向了妖宁，也就是明面上今后万妖会所的主人，“你也是一样的想法？”
妖宁微颔首，“对……我和掌柜的想法一样。”
别说要她把选票投给陈麒了，现在就算是要把她交给陈麒，妖宁也不敢不从。
毕竟那蛰伏在陈麒影子之中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妖宁可不想见到第二次。
“恩。”见妖宁也给出了相同的意见，王善德也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沉念絮一脸迷茫，不知道什么时候陈麒和万妖会所达成了这种协议。
在自己赶往万妖会所的这段时间里，陈麒到底和这两个家伙聊了什么啊？
“喂，”沉念絮低声对陈麒问道，“你是不是许诺了那骚狐狸什么好处？”
陈麒摇头，“没有啊。”
“没有？那人家能莫明其妙把选票给你？”
“可能是因为我帅吧。”
“……你逗傻子呢？”
“……”
旁边的秦泊倒是虚眯起了眼睛。
现在他能够确定秦婆婆是对的了。
陈麒这小子，确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如果跟着他好好学习，多见识见识市面，对于今后继承秦氏事务所，并且将其发展到全国规模，一定有莫大的好处。
而且现在自己占了一个ceo的名号，如果今后书吧发展了起来，那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势力的二把手。
比起在秦氏事务所里当个幕后角色，简直不知道爽多少倍。
自己不惜暂停学业也要来书吧是对的。
又在万妖会所的深闺老宅里聊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沉念絮受不了这里的狐狸精气息，便催促着众人赶紧离开。
在离开之前，妖宁忽然神神秘秘地来到了陈麒的面前，将一个东西塞进了他的手中。
陈麒摊开掌心一看，居然还是一个香囊。
只不过这个香囊上没有鬼气，而且单从造型来看，比起之前那个猫妖所给出的香囊，品质要高出不少的档次。
“这是……？”
妖宁脸上浮上一层微红，“这是我的香囊。”
陈麒：“看得出来，有什么用？”
妖宁的纤纤玉手搭上了陈麒的肩膀，媚眼乱飞，“今后您拿着这个香囊来万妖会所，就能够直接进入内场了，而且大家都知道你是贵客，不仅有优惠，还肯定会有特殊服务的。”
陈麒眼神一正，“是不是违法的？”
妖宁直接把他的原话拾掇拾掇还给了他，“是不是违法的，不还是得体验过后才知道嘛~”
“说得对，”陈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你也成长了。”
虽然陈麒不明白为什么妖宁不直接说这玩意儿的效果是什么，但既然她没说，那就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陈麒也就没有多问。
毕竟他更关心的还是前面半截对话。
“明白了，我会好好保存的。”
“是吗？”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响了起来，只见沉念絮一把抓住了陈麒的手臂，额头上青筋直冒，“再不走，我怕你一会儿掉进温柔乡里不出来了。”
陈麒发出一声哀嚎。
看着众人离开，妖宁这才松了口气。
关上深闺老宅的大门，妖宁看向坐在床榻上的掌柜的，问道：“陈麒影子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掌柜的仍然心有馀悸，“但只有一件事是能够确定的，既然陈麒里的影子里有这些东西，就肯定和陈复州脱不了干系。
“而且，陈麒影子里的东西，肯定不会对他有害。
“如果有害的话，陈复州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而他没有管，甚至放任陈麒，那就说明……那东西对陈麒来说只会有好处，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而已。”
妖宁小脸苍白，“那……您的意思是……”
掌柜的抬起头，露出一副苦笑。
“本来我还以为，书吧的老板死后，青城的天就要亮了，没想到啊……
“只是青城要变天了而已。”
确实，现如今的书吧虽然战斗实力比起之前，有了巨大的退步，但却换来了秦氏事务所和万妖会所的支撑，也很难说整体实力有了很大的削减。
加之陈麒背后的陈复州，指不定如今的书吧，话语权会变得更强。
“不过，还不能盖棺定论……”
掌柜的忽然补充了一句。
“书吧上一任老板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就象是一个诅咒一样，会顺延到陈麒的身上。
“现在的陈麒，能不能度过这个诅咒，活到明年，还是一个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