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陈麒露出一副相关部门办事失败后的惋惜神情，“我不能答应您。”
“不够是吗？”秦老板立马“明白”了陈麒的意思，点着头，喃喃自语道，“确实，这可是道教的命根，五千万确实是有些少了……这样吧，我出一个亿！这个价格够有诱惑力了吧！”
陈麒沉默了一瞬。
他扭头看向老妇人，“奶奶，您缺干孙子吗？实在不行我可以弃暗投明，来秦氏事务所上班啊。”
沉念絮脑门上冒出了一个愤怒的图标，狠狠地踹了陈麒一脚。
怎么谁都能把你挖走？
老妇人微笑着答道：“不必了，陈复州的儿子，我们秦氏事务所无福消受，而且我也不想听到陈复州叫我妈，我感觉我的血压会爆掉。”
“那真是可惜了……”
秦老板依旧抓着陈麒，“这样吧，你开个价，这个洞天功法卖给我们一份，我保证秦氏事务所不会转卖给别人，如何？”
陈麒还想解释，但一旁的老妇人直接用拐杖勾住了秦老板的脖子，看起来佝偻的身形却爆发出了远超成年男性的力量，“别丢人现眼了，你个龟孙子，人家明摆着就是有难言之隐，你还在这里问，没点儿眼力见！”
“干奶奶真聪明。”陈麒冲着老妇人比了个大拇指。
老妇人则是用眼神剜了他一眼，说道：“洞天功法的价值，远比你们想的要高，虽然不知道你们今天到底干了什么，不过……既然你替我们秦氏事务所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那于情于理，我也不该追究之前发生的事情。”
沉念絮顿时松了口气。
反正对于陈麒来说，也就只是多了一个实践洞天功法的机会，对于他们来说，没有太大的损失。
老妇人忽然又清了清嗓子。
“作为长辈，虽说没有看着你长大，但这么多年了，你现在也已经到了一个弱冠之年，我也应该送你一份见面礼。”
咋的，要送红包？
这一套陈麒太懂了，一边嘴上说着“不用了不用了，干奶奶您太见外了”，一边拉开自己的衣兜，拼命暗示对方往自己的衣兜里塞东西。
老妇人：“……”
秦老板：“……好小子，比我还不要脸！”
没有搭理他，老妇人朝着旁边的秦氏事务所成员招了招手，后者果断上前，将一样东西捧了上来，交到老妇人的手中。
“这是传说中的夜明珠，”老妇人将一枚拳头大的圆润玉石交到了陈麒的手中，在白天看起来与寻常的玉石无异，“虽说不是慈禧太后的那一颗，但也足够珍贵了。”
沉念絮在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夜明珠？
这可是绝对的好东西啊！
如果要在秦氏事务所里直购，怕是要花上上百万甚至近千万，才能买来一颗这么大的夜明珠！
“据说有此物在身边，能够显著加快修炼的速度，同时能够保证持有者内心宁静，不受负面情绪所影响。”
陈麒捧着这枚夜明珠，能够明显感觉到表面的冰凉。
“作为你的见面礼，以及没来得及送的成年礼，我觉得这枚宝物非常合适。”
虽然不明白这玩意儿究竟有多大的价值，但陈麒还是毕恭毕敬地朝着老妇人行礼，“谢谢干奶奶。”
秦老板眼皮抽了一下，“你小子喊得有点太顺口了点儿吧？”
老妇人并没有计较这件事，只是挥了挥手，“好了，把押金换给别人，然后送客吧。
“我想，三位贵客应该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陈麒：“那不好说。”
沉念絮：“……你少跟我废话。”
秦老板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尘土，对三人做了个请的动作，目送他们上了电梯。
“奶奶，”确认三人乘坐电梯下行之后，秦老板这才走到了老妇人的面前，单膝及地，“这枚夜明珠在懂行的人眼里，可能是能够卖出天价的好物，你就这么送出去了？”
老妇人嘬了一口烟枪，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修行方面在家里算是有天赋的，但是在为人处世和做生意这方面，脑子显然比不上你弟弟。”
秦老板尴尬地笑了笑，好歹我也是现任秦氏事务所的老板啊，您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吗？
“你只会问，他是在哪儿学来的洞天功法，但是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跟在他和沉念絮那丫头身边的小姑娘，是什么来头吗？”
提到这件事，秦老板这才想起来，胡姚身上穿的好象是一身上清宫的道袍。
“您是说……？”
老妇人虚眯着眼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是上清宫玄清真人的第三个弟子，貌似是一只幼妖，估计是学会了道教的洞天功法吧。
“那孩子应该是玄清真人的表态，虽然不一定给陈麒投票，但若是有上清宫的人守在陈麒的身边，也算是卖了陈复州一个面子，只不过我估计她也没想到，这幼妖居然把洞天功法传授给陈麒了。”
秦老板听后，隐藏在墨镜后的双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上清宫表态了，所以我们秦氏事务所也得表态，对吧？那枚夜明珠，从某种意义上，其实就是我们秦氏事务所的态度。
“就算以后没有投票给陈麒，碍于夜明珠的份上，陈复州和陈麒也不好多说什么。”
老妇人又嘬了一口烟枪，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终于开始动脑子了。
“而且，陈麒貌似并不清楚洞天功法究竟有多大的价值，他今天能够为了解决麻烦，给我们事务所开辟一处空间，以后若是有需要，我们也能找他。
“夜明珠，就是一份押金，今后我们去找他帮忙，想必陈麒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否则，我会任由他喊我干奶奶？”
秦老板连忙对老妇人比了个大拇指，“奶奶，还是您厉害，姜还是老的辣啊……”
“废话，”老妇人语气愤恨，“老秦家每一代男丁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妈又和你爸学着陈复州去闯荡修行者界，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动静，我要是不努努力，秦氏事务所的家业难道不要了吗？
“你个龟孙子，能不能早点支棱起来？”
秦老板尴尬一笑，起身走到了餐桌前，用手轻轻拍了拍旗袍丸子头小姑娘的脑袋，“没事，这不是还有她吗？到时候她嫁入秦家，接替您的位置，那不是正正好好吗？”
旗袍丸子头的小姑娘抬起了头，用纯真的眼神盯着秦老板和老妇人，似乎很好奇他们在说些什么。
而老妇人的视线则是集中在了小姑娘的身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龟孙子。”
“咋了？”
老妇人想了想，说道：“给你弟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一趟，我有事要和他说。”
秦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