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彻底让柳寒露感觉到了害怕,尤其是旁边被一枪打穿了大腿的顾白那凄惨的痛哭。第一墈书罔 首发
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陈子钧转头对着跟进来的警卫冷冷的说道,“太吵了,拉出去,让这里清静清静,也好让柳小姐好好的想想,应该怎么跟我说话!”
“你刚才的语气,我很不喜欢!”
很多人这个时候都已经开始慢慢的挪着脚,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知道一向好脾气的陈子钧,一向温文尔雅的民国公子,忽然这么暴躁,确实让所有的人都害怕了。
“砰!”
陈子钧直接就对着屋顶开了一枪,冷冷的说道,“现在谁都不许走,你们也帮柳小姐好好的琢磨一下,应该怎么跟老子说话!”
“给你们脸了!”
这些人这个时候的心里已经埋怨死柳寒露和顾白了,你说你们好好的惹人家一个军阀做啥,还当着人家的面这么勾搭,确实是有些不当人呢。
柳寒露本身也不是那种蠢笨的人,不然也不可能留学回来之后,在华夏这片文坛上搏的几分才女的名声,她当然知道这些所谓的闺蜜、姐妹、同志、志友们的想法,于是她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用稍微有点颤颤微微的声音说道。
“陈子钧,你这般军阀做派给你谁?你还随意的打伤我师顾先生,你就不怕明天的报纸新闻讨伐你嘛?”
“顾先生可是文学新秀,是新文化运动的战将,是反封建的仁人志士!”
陈子钧只是看了一眼已经悄悄的走进来的自己副官,沪上警备司令部独立混成旅的参谋长沈笠,缓缓的问道——
“沈副官,你说到明天早上,咱们的顾白顾文学新秀身上能背上多少条罪名?”
沈笠稍微的往陈子钧的身边一站,轻声的说道,“沪上警察厅徐洲徐大厅长最近正在为连环奸杀案以及法租界神偷事件头疼,想必不会介意咱们警备司令部帮他把罪大恶极的罪犯缉拿归案”
栽赃陷害的这么光明正大,还是第一次让这些年轻人见识到这个社会的险恶之处。
但没人敢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陈子钧有这个能力,而且真这么干了,那么证据一定扎实,这个案子也一定是铁案!
三木之下,岂有冤案!
柳寒露紧紧抿著嘴唇,煞白的小脸上第一次没有了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当有恃无恐的凭仗消失了之后,她说的话,又到底还有多少份量?
“你你”
“你这样胁迫于我,就算是得到了我的人,我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最终,她倔强的说了这么一句。
陈子钧这个时候却笑了,冷冷的笑了!
走到柳寒露的面前,坐下之后,望着她淡淡的说道,“你说,你在老子面前,除了身体还有几分拿捏的资本,你的心”
“沈副官,告诉她,她的心值多少钱?”
沈笠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肯定是不能插嘴的,只是他稍微一歪头,对着一个警卫说道,“外面太吵了,什么阿狗阿猫的都乱叫,你让咱们的顾先生冷静冷静!”
片刻之后,便听到外面一声“哗啦”的水声,紧接着便是外面传来有人落水求救的声音,可这个声音传进来,却让所有的人脸色更白,身子更冷,颤抖的都几乎要哭出来,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哭泣的声音。
“寒露,你就跟陈公子认个错,让他原谅你啊”
当一个女生开始劝的时候,其他人也纷纷跟上,总体的意思就是,咱们大家都不容易,赶紧认个错,以陈子钧对你的喜欢,这事肯定能揭过,我们也好全身而退。
至于那个被打了一枪并被扔进黄浦江的顾白
呃,放心,等明天咱们一起登报写文章讨伐他陈子钧这个残暴的臭军阀,一定要让他给咱们的顾白顾文学新秀道歉!
当然,后面这个小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说出来。
柳寒露微微颤颤的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陈子钧的面前,很是委屈的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陈子钧只是冷冷的一笑,淡淡的说道,“那你哪里错了?”
啊?
我哪里错了?
柳寒露这个时候就更懵了!
我哪知道我哪里错啊,我只是追求我自己的爱情,我只是喜欢我师兄,是你自己喜欢我,上赶着给我献殷勤,关我什么事啊?
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
明明是你忽然变心了,变得让我们都不认识你了。
不知所措的柳寒露,和旁边被罚站的整个沪上的文学青年这个时候也是觉得,眼前这个陈子钧还是他吗?
如果不是大家都熟悉的面容,以及护卫他的警卫以及陈子钧的心腹沈笠沈副官的话,怕是所有人现在都怀疑眼前这个人,他就不是陈子钧!
陈子钧忽然发现,好爽!
后世的他,陈家早就落魄到了普通人家,他也只是一个996,007的牛马,怎么可能有这种场合、背景和底气“畅所欲言”?
当初自己的这位小祖宗背着天大的背景,结果非要去做什么公子,到最后也是成了“浪荡子”。
就问除了小六子,你们谁还记得那个时代的什么“四大公子”的其他人?
做公子,哪里有做军阀过瘾?
说句不好听的的,他不去欺男霸女,就已经算是好人了,竟然还有这个女人给自己玩什么自由恋爱
如果她不懂的什么叫军阀,那自己不介意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封建专制。
至于顾白
死了都白死!
“来人呐,把老子的未婚妻给护送回陈公馆!”
未婚妻?
谁?
什么时候的事?
所有的人都懵了,然后都盯着柳寒露。
然后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然后便是一片的称赞——
“少帅与柳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对对对,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文坛佳话,也是沪上大事啊!”
咬了咬牙,柳寒露皱着眉看向陈子钧,压低声音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求婚,当你的未婚妻,但是你要先把顾白送医院”
啧啧啧,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装什么深情给我看?
这是嫌弃我陈子钧提不动刀了?
“柳姨娘,你的话可真多!”
“未婚妻没了”
嘭的一声,把枪给拍在桌子上,冷冷的说道。
“姨太太和外面那条狗命,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