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小食堂，一群人正酒酣耳热。
一位美貌少妇笑吟吟的端菜上桌：“粉蒸肉，豆鼓鱼，慢用啊！”
“刘岚，不是还有黄羊肉吗？”
“李厂长，何师傅刚打过招呼，黄羊肉要多焖一会儿。”
“那成！小庄，今天就陪你李哥多喝几杯。”
“李哥，我敬您。就叫我尘子。”
“那就好，咱哥俩就不用客气了。”
“……”
庄中尘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刘岚，禽满四合院里的着名人物开始一个个出现。
而黄羊同样是三年起步的野生动物，不过现在并不算罕见。就在前几年，为了补充京城的肉食供应，一些单位就开着吉普跑去蒙省草原，直接用机枪扫射黄羊群的。
实际上，民间狩猎的危害并不算特别大。一直要到8、90年代，有了摩托车、汽车跑深山老林，又有冰箱能够贩卖出去，国内的野生动物才会大批量的消亡。
说到底，工业化狩猎才是真正的大敌！
“尘子，以后有空的话，多到我这里玩玩。”
“成！到时候就劳烦李哥了。”
“……”
酒足饭饱后，两人就好的象是穿一条开裆裤似的，“依依不舍”的挥手告别。
可是刚出了小食堂，恰巧迎面遇到秦淮茹。俏寡妇美目忽闪，疑惑道：“李厂长，尘子？”
一旁的李怀德若有所思：“这是安全科的淮茹同志吧？你们俩认识？”
“对！住一个四合院的邻居。以后拜托李哥多多照顾。”
“成！淮茹的表现很好，其实我们一直都看在眼里。”
“谢嘞。”
“呵呵。”
“……”
秦淮茹一脸懵逼，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李厂长和死男人突然就称兄道弟了呢？
庄中尘也没去管俏寡妇。他笑着点点头，与李怀德一起擦身而过……
所以说，别看演技有多么出色，只有渣男最懂渣男的心。刚才的短短的那几句话交流，其实两个渣男早已经心照不宣。
话说回来，这次的轧钢厂之行，立刻就给了庄中尘启发。既然轧钢厂很感兴趣，那么其他单位就没有兴趣吗？如果能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那就能打好大的一桌麻将！
嗯嗯！辣块妈妈，血战到底！
随后那几天，庄中尘就跑了不少单位，果然收获颇丰。反正一万、两万不嫌多，三千、五千不嫌少。有的出物资，有的出人员……
应该说，领导小组、部队和轧钢厂这三张王牌亮出去，也确实够唬人的。许多单位真心想要跟风一把，蹭点政绩谁还不会呢？
到最后，庄中尘就找到另外一家重量级单位——北汽厂！
“什么？凭啥轧钢厂牵头？我们北汽做机动车才是专业的。老子不服！”
“呃……稍安勿躁。还是要讲究先来后到。”
“凭啥先来后到？你们上级领导偏心，还不允许我们喊冤啦！”
“诶呦，有啥可冤的？好歹都是咱们四九城的单位，肉也是烂在锅里。”
“凭啥？庄领导，不是老子威胁你，你不给个说法，咱们北汽人保证你走不出厂大门！”
看到几个北汽干部在自己跟前张牙舞爪，庄中尘哭笑不得。
其实这就是这年代的普遍现象——任何单位追求的都是大而全，恨不得把所有产业都抓在手中。
等到工业克鲁苏时代，不是国内全产业链吗？而在这个时期，几乎所有部门都在追求小全产业链。不仅不能被外国卡脖子，还绝不能被其他山头卡脖子。最终就象得了心理疾病似的，遗传到后来。
比如说：轧钢厂所在的冶金部。地质局也归他们管。除了煤炭有煤炭部，石油有石化部，国内其他的矿山都归冶金部管。
甚至冶金部还管半导体？你敢信？没看错，国内的半导体工业是几家冶金研究所发展起来的。还包括初代光刻机。
当时国内的初代光刻机相当先进，仅次于美国等少数发达国家。并且大量向苏东国家出口的。你敢信？
想象一下，钢铁厂连半导体都要研制生产，现在多加一个三蹦子，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那么汽车工业的情况呢？
毫无疑问，在任何工业国家，汽车工业都是最重要的支柱产业之一。实在是太重要啦！
正因为太重要。所以各部门都要抢，最后斗得昏天黑地，谁也没有抢到手。于是汽车产业就象花楼里的姑娘似的，谁都能进去摸一把？
等到70年代末，国内已经有大大小小100多加汽车制造厂。当然，大部分年产量连100辆都不到。就是各部门纷纷伸手，不管产量有多低，起码那也是自家生产的汽车。
包括轻工部、航天局、兵器工业部……。反正就是群魔乱舞。
对了，兵器工业部的长安车，后来就慢慢的做大做强。算是知名品牌的国产车之一。
因此说，面对轧钢厂的咄咄逼人，这样的糟塌似乎没完没了。北汽厂也很无奈，他们也相当憋屈。
话说回来，刚才的那一番举动，无非就是为了表演，北汽厂想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
看到表演的差不多，北汽厂的几位领导就喝道：“胡闹！我们北汽能搞山头主义吗？来人，把他们几个拉下去！严肃批评！关禁闭！”
话锋一转，那几个领导就对庄中尘笑道：“小庄领导，我们做检讨，没有把职工们教育好。不过这也是群众的呼声，不能让我们干部职工寒心啊！”
“你们该怎么合作，你们自己去和轧钢厂谈。我们项目组保持中立。再者说，上级都看在眼里。应该没人规定，京城就只能有一家厂生产三轮车吧？”
“成！那我们也出10万费用。”
“我还要你们派几个技术人员，需要……”
“成成！我们都答应！不过小庄领导，您可要说话算话啊！”
“……”
终于攒局结束。庄中尘整理好所有资料，再次来到领导小组。
“咦？小庄？”
“裴主任，我有重要工作向您汇报。就是关于农用货运三轮车的立项准备工作。”
“好好！恩？43万？你哪儿搞来那么多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