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设置,名字就不改了,还是四岁的年龄差。】
沉安和沉渊是一对天使和魅魔生下的孩子,沉安是魅魔,沉渊是天使。
两个孩子一开始是分开生活的,但父亲和母亲都是各自领域的强者,事情很多。
他们对孩子的养育观念也不强,本来他们就是靠自己长大的。
两个孩子就是散养。
沉渊还好,他又阴又坏,天赋还高,只有他欺负别的天使的份,过的也还不错。
沉安就不太妙了,地狱不比天堂,她的性子安静还漂亮,男孩子们就欺负她,也不是狠欺负,就是揪一把,推一下,没事说她两句。
沉安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拿了本圣经,一被欺负就拿着圣经念,给那群恶魔小孩气坏了,他们听不懂,就以为她在骂他们。
碍于她母亲的强大,一个个还不敢真动手,就继续这么不轻不重的欺负她。
这天沉安被欺负了,还是念圣经,念着念着就看到一个传送阵。
沉渊就站在里面笑着看他们,一只手跟他们打招呼,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幻化武器。
旁边的恶魔小孩还以为沉安召唤出什么天使来对付他们了,又害怕又生气。
“沉安你玩不起!我们不就是抓了几下你尾巴吗?”
“你不知道天使很讨厌吗?你故意的是吧!”
沉安看着沉渊的白色翅膀眼里全是憧憬,像听不到骂声一样。
沉渊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温和璨烂,像圣堂彩绘玻璃上最完美的小天使面庞。
他金色的眸子扫过那几个围着他妹妹、还抓着沉安细瘦手腕和毛茸茸小尾巴的恶魔幼崽,声音清朗悦耳:“你们是闲的没事在这犯贱,还是实在是能力低下,只能欺负一个无辜恶魔来彰显自己的强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从传送阵里完全走出来。
背后的白光渐渐收敛,他纯白无垢的羽翼完全露出——只是此刻,那羽毛边缘似乎流转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
“谁、谁欺负她了!我们就是跟她玩玩!”
一个胆子稍大的小恶魔梗着脖子嚷道,但抓着沉安尾巴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玩玩?”
沉渊微微偏头,笑容加深,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这让他纯洁的天使面容莫名带上了几分邪气。
“玩得我妹妹都快把圣经翻烂了?你们这玩法挺别致啊。”
他背在身后的手终于拿了出来。
没有预想中圣光凛然的长剑或法杖,只是随意地拎着一根……看起来刚从路边折下来的、带着几片蔫嗒嗒叶子的细树枝。
恶魔小孩们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嘲笑:“哈哈哈!就拿这个?天使果然都是蠢蛋!”
沉安也呆了呆,小手攥紧了手里的圣经,担忧地看着他。
“哥,你快跑吧,他们欺负完我就会走的。”
沉安跑到他前面,挡住他,黑色的骨翅张开,声音小小的说。
沉渊看着她下垂的尾巴,轻声说:“你都要苯死了。”
他对周遭的嘲笑充耳不闻,屈起手指,他看向那个笑得最大声、也是刚才抓沉安尾巴最用力的恶魔小孩。
“你,过来。”
沉渊勾了勾手指,语气就象在叫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小恶魔被他的态度激怒,加之觉得对方武器可笑,竟然真的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爪子上腾起一小簇暗红色的火:“装什么!看我把你这鸟毛的翅膀烧了!”
沉渊叹了口气,象是很失望。
他手腕一抖。
那根蔫嗒嗒的树枝尖端,骤然爆发出一点白金色的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所有恶魔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纯净气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嗷——!!!”
凄厉得不似幼童的惨叫瞬间炸响,小小的身体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小恶魔不停的抽搐,哀嚎不停。
其他恶魔小孩瞬间僵住,脸上的嘲笑凝固成恐惧。
沉渊慢悠悠地甩了甩树枝,那点白金光晕悄然隐去,又变回那副人畜无害的蔫巴样子。
他看向剩下几个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恶魔,笑容依旧温和:
“下一位朋友,请上来吧。”
“……你们给我等着!”
几个小恶魔争先恐后地丢下几句狠话,连滚带爬地跑远了,连地上那个小恶魔都顾不上拖走。
沉渊这才收起笑容,随手柄那根神奇的树枝扔到一边,蹲下身,看向还抱着圣经、有些呆愣的沉安。
“你傻啊?你三岁的时候我就教你传送阵了,都五年了,你怎么不用?”
沉渊黑着脸训她,手往她尾巴上摸,一遍遍的治疔,其实没伤,他就是看不过眼。
沉安抱着圣经抬头看他,声音崇拜:“哥你刚刚好厉害啊。”
沉渊动作没停,红着脸看向一边:“别转移话题,问你干嘛没用传送阵。”
沉安看着他的翅膀,说话慢慢的:“哥是天使,来地狱会难受的,我用圣经就行,虽然我还什么都没学会……”
她当然学不会,因为沉渊只教了她传送阵,本来以为她很快就会找他,结果五年过去了,他等的羽毛都快掉了。
传送阵就没亮过一个符号!
沉渊一把火烧了那本圣经,动作干净利落,火焰升腾又迅速熄灭,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他看也没看,伸手就抓住沉安细瘦的手腕,力道有点重,语气更重:“跟你说了多少遍,那玩意儿没用!找我不就好了吗!”
沉安被他拽得跟跄了一下,却没挣扎,只是低头看着地上那滩灰烬,又抬起眼,目光掠过他烦躁的表情,最后落在他因为生气而微微扇动的洁白羽翼上。
翅膀边缘那层暗金色的光晕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哥……”
她小声开口,声音平平:“你的翅膀……颜色好象……”
“闭嘴!”
沉渊打断她,他手上力道松了些,但依旧没放开,拉着她就往传送阵残留的微光方向走:“跟我回交界地,这里一股硫磺味,熏死了。”
“可是父亲说……”
沉安被他拉着,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身后的黑色小尾巴不安地摆动着。
“父亲母亲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他们的话听听就算了。”
沉渊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你是我妹妹,就是归我管,以后谁再敢碰你一下。”
他金色的眸子斜睨过来,里面闪过一丝与他天使外貌极不相符的冷厉:“我就让他后悔从岩浆池里爬出来。”
他说这话时,背后洁白的羽翼似乎无意识地轻轻拢了拢,将沉安更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象是要用翅膀把她藏起来。
沉安眨了眨眼,看着哥哥的侧脸和那对温暖的羽翼。
地狱晦暗的光线落在他身上,仿佛自动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辉光,与周围狰狞嶙峋的岩石和空气中硫磺的气息格格不入。
哥真的……是天使吗?
为什么感觉……比很多恶魔还要凶?
但是没关系,他是哥啊。
沉安反手握紧了沉渊的手,指尖冰凉。
沉渊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仰着脸,黑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和呆愣,只剩下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他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和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酸酸软软的塌陷。
“……笨蛋。”
他别开脸,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却彻底软了下来。
他放慢了脚步,直接把沉安抱到怀里:“回去先给你尾巴做个护理,毛都揪乱了,丑死了。”
“哦,谢谢哥。”
沉安乖乖应着,尾巴下意识地蜷了蜷,试图把乱糟糟的尾尖藏起来。
传送阵的光芒再次亮起,比沉渊来时更加稳定和明亮。
沉渊的翅膀瞬间张开,包住怀里的沉安,沉安抱着他的脖子,尾巴缠在他的骼膊上。
光芒吞没了两人。
再睁眼时,眼前是一条光影交织的狭窄街道,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黄昏色泽,既不是天堂的纯白圣洁,也不象地狱的阴沉昏暗。
这里是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三不管的灰色地带,也是各种混血儿、流浪者的聚集地。
沉渊抱着沉安往前走,沉安想往外看,就被沉渊的翅膀往里挡了一下。
“等回家收拾完,哥再带你出来玩。”
沉渊把她往上抱了抱,怕她掉下去。
沉安很听话,头靠在他脖子上:“好的。”
她抱着沉渊的脖子蹭蹭,沉渊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别扭的说:“什么都学不会,撒娇倒是用的顺。”
沉安回答也快,声音亲昵:“没有撒娇,我就是想哥了。”
沉渊哼了一声没说话,沉安的面前却突然出现一颗苹果,是恶魔的果实。
沉安刚要抓过来,就发现它在一点点削皮,然后才喂到她嘴边。
“吃吧,撒娇精。”
沉安咬着苹果反驳:“我是魅魔。”
沉渊应承着:“恩,真了不起。”
沉安吃着苹果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就这么吃着苹果被他抱回家。
进了家门,沉安也没被放下,但沉渊的翅膀消失了,她能看见屋里的样子了。
很大,很漂亮,就是……怎么都是粉的?
“哥你喜欢?”
“你喜不喜欢?”
两人同时问出,又同时沉默。
“你不喜欢。”
“我不喜欢。”
沉渊抱着她沉默,沉安看着屋子想了一下,然后抱回他的脖子,亲亲蹭蹭。
“我喜欢哥的颜色,天使的颜色,白的。”
沉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含混不清的声音,象是在清嗓子,又象是在压抑什么。
原本微微绷紧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将怀里蹭来蹭去的小魅魔抱得更稳当。
“你就知道说好听的哄哥。”
“小时候就是,不愧是魅魔。”
沉渊突然亲了下沉安的脸,然后抱着她快步跑上楼,抱着她直接躺在床上。
沉安苹果还没吃完,咬着苹果侧着身子看他。
女孩长的真的很漂亮,那份漂亮还带着幼童特有的纯净。
黑色的微卷长发散在粉色的床单上,衬得小脸愈发白淅,咬着苹果的唇瓣水润,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脸蛋一鼓一鼓的,就是没有表情,看起来有点冷漠,尾巴无意识地在他身侧轻轻扫动。
沉渊看着她突然开口:“你想不想哥?”
连灯都是粉色的啊……
沉渊轻轻点了她的脸蛋肉一下,沉安回神看他:“哥你说什么?”
沉渊又说了一遍:“安安想不想哥?”
沉安点头回答:“想。”
沉渊看了她一会,更靠近了她一点,语气带了点委屈,跟开始的状态判若两人:“恶魔就是喜欢撒谎,哥一点都不信。”
“长大了就不需要哥了,是不是忘了你是哥带大的。”
沉安看向他继续吃,含糊着说:“没忘,我最喜欢哥了。”
沉安确实算是沉渊带大的,因为有天使的血脉,是蛋生,沉安当时诞生第一眼看到的是沉渊。
而沉渊当时……他是想偷偷来把蛋打碎的,结果还没动手就对上了一对黑眼睛。
之后这孩子就黏上了他,他一开始烦透了,后来可能是时间长了,慢慢的就不烦了,去哪都带着。
直到他七岁时要去天使的学校学习,他想带着沉安一起去,结果被父亲拒绝了,说要分开。
他气的跟父亲打了好几架,没打赢,沉安他也带不走。
只能最后教了沉安一个传送阵……
沉渊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怒火更添,他就说他们不会照顾她,这都瘦成什么样了,一天天就知道打这个打那个……
“安安是哥的宝贝,安安不能忘记哥,这是哥走的时候说的话,我没忘。”
沉安重复了一遍他们分别时的话,沉渊鎏金色的眼睛愣愣的看她,过了一会,突然笑开了。
“安安宝贝给哥吃一口。”
沉安看了眼苹果,有些为难:“没剩多少了……”
沉渊突然含住她的脸蛋嘬了一口,沉安呆了一下,然后慌张的起身:“哥我就吃了一个苹果,我会还你的,别吃我,我还没长大呢。”
沉渊笑哈哈的抱住她躺回床上:“那安安宝贝就先在哥的身边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