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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安安今年十六岁(1 / 1)

“安安累不累?适应吗?”

三年级门口,沉安被沉渊半蹲着抱在怀里轻声问着,沉安的手搭在沉渊的肩上,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向室内。

她看了很久,久到沉渊以为她被吓到了,正准备抱起她离开,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沉渊能听见:“很多人。”

“恩,很多人。”

沉渊应着,手臂稳稳地托着她。

他心里其实绷着一根弦。

带沉安来学校,是周医生和父母再三商量后的尝试性建议——“在可控环境下,短暂接触同龄人集体生活的氛围,对感知发展有益。”

只有沉渊投了反对票,但最终被“只是课间来看看,不进教室,你全程陪着”说服。

“挺好的,我可以。”

沉安的话让沉渊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铮”地一声,没有断裂,但被冲击到了。

他习惯了做她的过滤器和翻译器,习惯了为她预判风险,解释万物。

而此刻,她跳过了他的屏障,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可以?”

他忍不住确认,声音有些加重,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

“恩,可以,哥哥你回去上课吧,我等下也要上课了。”

沉安的话象一颗炸弹,在沉渊耳边无声炸开。

沉渊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抱着她的手臂无意识地收拢,力道大得让沉安轻轻“唔”了一声。

“你……什么?”

沉渊的声音干涩得厉害,脸上的温柔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露出下面错愕的僵硬。

你不需要哥哥了?

“行了沉渊,安安都适应了,今天就上课吧,你真够腻歪的。”

王文朗站在旁边给沉安的书包里塞零食,沉安察觉到了沉渊的不对劲,她亲了下哥哥的脸,声音乖乖的:“哥哥别担心,我会跟哥哥说的。”

她说着话点了点耳朵上的耳机,沉渊耳朵上也有一个,他们一直会进行通话。

他们从沉安七岁时就开始戴这个了,因为沉安如果打开一个话题,是一定要说完的,但她说的太多了,必须扯出一条逻辑线来,没有小孩愿意耐心听完。

有一次沉渊看见沉安跟别的小女孩玩,小女孩已经被烦的不理她了,她还是继续说,象是她自己的独角戏一样,可怜又孤独。

沉渊当晚就买了一对耳机,让沉安在家戴着,别人不想听的话他来听,即便他在上课他也会回应沉安的话。

沉渊被安慰到了,上课铃响了,他依依不舍的送沉安进了教室,在门口看了十多分钟,确定沉安没事了才回了自己的年级。

然后下课又跑了回去,这一天王文朗下课就没抓到过沉渊的人影。

这群三年级小孩的家长群里,只有沉安的最特殊,别的孩子都是谁谁谁的爸爸妈妈,只有沉安的家长是——沉安的哥哥。

上了学,沉安的优势就特别明显了,只要是考试就都是满分,除了体育。

接下来的几年沉家兄妹在学校出名了,说两兄妹都是天才,长的好学习也好,就是长的不太象,他们都说沉安跟王文朗长的更象。

每次沉渊听到这话脸色都非常难看,他特别不爱听别人这么说,他会在每次可以不穿校服的日子跟沉安穿亲子服,一模一样的那种,王明朗每次看到都想笑。

主要是沉安小脸又美又冷的还有点凶,沉渊的脸又自带笑意,特别温柔。

就象是一个是慈悲的菩萨,一个是冷漠的小鬼,强行绑定在一起。

但其实两人完全相反,菩萨是黑心的,小鬼是柔软的。

“安安起来了,哥给你做了西红柿面,安安特别喜欢的那种,起来了好不好?”

别墅里沉安的房间,沉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听起来不象催促,更象是纵容。

沉安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把脸往柔软的枕头里更深地埋了埋,只露出小半张白淅的侧脸和散乱的黑发。

沉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然后沿着她小巧的耳廓,慢慢捋到发梢,动作轻柔得象在抚摸最珍贵的瓷器,又彰显著他们的亲密。

“安安,今天可是高中的第一天,来,哥抱你起来,安安不用动。”

沉渊伸进被子里的手被女孩推开,过了几秒,沉安终于彻底睁开了眼睛。

十六岁的沉安真是等比例长大,那双黑葡萄似的眸子褪去了孩童时期的圆润,线条变得清淅了一些,就是脸上的肉一直没掉,即便她总是冷着脸,也莫名的让人觉得可爱。

沉安慢慢自己撑着床垫坐了起来,乌黑的长卷发散落在背后,衬得她的脸愈发白淅清透。

她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款式简单,因为过于宽大而显得她有些纤细。

沉渊的手自然而然地移到她背后,虚虚地托着,目光落在她有些迷糊的侧脸上。

他靠近她的脸,两人离的极近,他不动了,沉安偏头靠近他的脸,习惯性的亲向他的脸,声音有些哑:“哥,早安。”

沉渊脸上的笑更深,他揽住女孩的腰,亲吻向她的额头,声音极柔:“早安,安安。”

这个早安吻,是从沉安能清淅表达开始就有的惯例,持续了十几年。

沉安在洗漱间洗漱的时候,沉渊就站在她身后给她扎头发,边扎还边看着镜子里的沉安有没有不舒服的表情。

沉安感官比一般孩子敏感,洗头梳头这类对别人来说寻常的事,对她而言都可能带来不适或引发情绪波动。

沉渊便学会了用最轻的力道,最慢的速度,以及全程的观察,将这种不适降到最低。

但再小心也会有疏忽的时候,沉安在九岁时突然全身起红疹,什么过敏源都查了就是没发现是什么,长时间的过敏,沉安那段时间身上就没一块好肉,都是又红又肿。

沉安看到他急得眼圈通红、整夜不睡地守着她,就硬生生忍着,不哭也不闹,只是睁着那双因为发热而显得格外水润的黑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偶尔难受极了,才会极轻地哼一声,把小脸埋进他怀里。

那时候江曼他们正在国外忙,家里的长辈们找的医院都查过了,都没发现原因,爷爷奶奶的意思是等江曼他们回来再带沉安去国外检查,沉渊看着沉安难受的脸根本就等不了,他急的没办法,抱着她就去找了周医生,还好有用。

沉安是因为感官过载引起的皮肤过敏,除了纯棉和丝绸类的面料,都会让她发生过敏,那天之后,家里的所有布料都换成了沉安可以适应的面料。

等江曼他们回来了,沉安都好了,沉渊对他们的脸色特别差,因为沉安特别难受的时候叫过几声妈妈,沉渊给她打电话,她在忙着开会就没接,沉安没等到妈妈回答。

沉渊代替了江曼回答了沉安。

那时候,沉安已经在他怀里因为药物作用昏睡过去,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红疹。

他接起电话,听到母亲焦急却难掩疲惫的声音,他的语气特别冷:“不用了,安安睡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对父母都带着一种冰冷的隔阂。

他觉得他们姑负了沉安最脆弱时刻的呼唤。

他的目光在镜中沉安沉静的脸上流连,十六岁的她,脸颊带着点未褪的软肉,皮肤白淅光洁,早已不见当年骇人的红疹痕迹。

“怎么了,哥?”

沉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她刷完了牙,正用温水轻轻拍脸,从镜子里注意到沉渊忽然停滞的动作和深沉的眼神。

沉渊猛地回神,那些阴霾的回忆被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他迅速调整表情,重新让温柔的笑意漫上眼底,手指也继续流畅地梳着她的头发。

“没什么,”

他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想起你小时候了,头发没这么长,扎个小揪揪就行了,一晃都这么长了。”

沉安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神依旧清澈,但捕捉到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她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小时候,也是哥给我扎头发。”

“恩当然。”

沉渊整理好她的头发,用浅蓝色发绳仔细绑牢。

“以后,只要安安需要,哥还给你扎。”

“恩。”

等他们到了餐桌上,桌上多了一个人,王文朗正拿着包子使劲往嘴里塞。

“文朗哥早。”

“唔……安安早啊,来吃饭来吃饭……”

王文朗的父母也很忙,主要是他父亲很忙,去哪都要带着她母亲,所以他混的跟个留守儿童似的,天天来沉家蹭饭。

这包子是沉家保姆做的,沉安的面是沉渊亲手做的,他也吃包子。

沉渊看向王文朗:“你今天醒的挺早啊,都不用我们叫你了。”

“今天安安开学第一天嘛,我和你给安安撑个场子,这学校跟之前的公立不一样,可难整了。”

沉渊听完眼睛瞟向沉安,沉安没什么反应,嘴里吸溜着面条,吃的安静又讲究,其实就是慢。

沉渊尤其喜欢看她吃饭,沉安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的,必须咽完嘴里那口才会接着吃下一口,嚼的时候脸上的肉一鼓一鼓的,低垂着眼睛只看着饭。

“撑场子?”

沉渊收回一些心神,挑眉看向王文朗,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安安是去上学,又不是去打架。”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也清楚,王文朗说的是事实。这所私立高中以高标准和竞争激烈着称,学生家庭背景也相对复杂,都是富家子弟,都不是好相处的。

要不是公立高中太不自由,对作息太限制,沉渊是不会让沉安去这所学校的。

“你不懂!”

王文朗又塞了个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这叫气势!让人知道我们安安不是好惹的!你看看那徐家,还没来学校呢,就先全校警告了一遍。”

他挥舞着包子,做出一个夸张的凶狠表情,可惜嘴角还沾着油光,毫无威慑力。

沉安刚好咽下嘴里的面条,抬起眼,看向王文朗,平静地说:“文朗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寻衅滋事是要被拘留或罚款的。而且,打架违反校规,会被处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用包子威胁人,无效,且浪费粮食。”

王文朗对沉安说出这样的话一点都不意外,特别配合的回答:“好的,下次不敢了。”

沉渊给沉安倒了杯水,就看着她等她吃完。

他们两个其实今年该上大学的,沉渊本来已经可以保送了,但他舍不得沉安,打算再陪她上一年学,王文朗就纯是复读一年,他没考上。

去学校的时候,是沉渊开的车,开的是家里最贵的车,进了学校都没停,直接开到了教程楼楼下。

两人把沉安护在中间往楼上走,路上有认识他们的人。

“学长好!”“沉渊学长!”“文朗学长!”

沉渊和王文朗在这所学校是名副其实的风云人物——成绩拔尖(不包括王文朗),家世优越,外形出众,再加之王文朗那自来熟的性格和沉渊温和的性子,让他们在学校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沉渊脸上挂着惯有的、无可挑剔的温和笑意,逢人就介绍:“早上好,这是我妹妹,今年高一,多多关照。”

说是介绍,实际上别人连沉安的全身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眼,就被沉渊给挡了回去。

王文朗则要活跃得多,一边走一边跟认识的人插科打诨两句,手臂不时虚抬,挡住可能挤过来的人群。

早上的人不算多,学校没有公立学校那么严,有钱就能上,学生为大。

沉安抬起头,看了看门牌,又通过窗户看了看里面偷偷张望的同学。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握着书包带子的手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安安可以吗?”

“可以。”

沉渊的声音放得很柔,抬手,极其自然地帮她将一缕滑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擦过她微凉的耳垂:“耳机开着,我就在高三部,很近。”

“恩。” 沉安应了一声,然后转向王文朗,“文朗哥再见。”

“再见安安!加油啊!” 王文朗挥挥手。

沉安抿着唇点头:“是的,我会加油的。”

她转过身,推开教室的门走了进去。

她的出现引起了靠后几排学生的一些骚动和好奇的目光,但沉安仿佛浑然不觉,径直走到那个靠窗的、沉渊为她预定的单独座位,放下书包,坐下,拿出课本和笔袋,很快便融入了早读的氛围中,只留下一个挺直安静的侧影。

沉渊在门口又站了几分钟,确认沉安坐姿舒适、表情无异、周围没有明显的干扰者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对王文朗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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