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里。
他撒出去的眼线和搜捕队,像梳子一样把领地梳了一遍又一遍。
道路、村庄、边境哨卡……
所有可能藏匿三个显眼之人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两个猎人和那个蓝发灰瞳的少女,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一的线索。
是来自灰林村北面的一个老樵夫。
他说在那天夜里,似乎看到三个人影朝着魔物森林的方向去了。
魔物森林。
加尔文将水晶杯重重顿在橡木桌上,酒液飞溅。
“蠢货……”
他咒骂着。
不知是在骂那些失踪的猎物,还是在骂无能的自己。
最初几天,加尔文坚信他们不敢深入那片死亡之地。
那块地方可是充满了危险。
那怕外围的野兽都足以撕碎普通的平民。
后面。
加尔文派了两支小队在森林边缘巡视。
但什么都没有。
那三人就象被森林吞没了一样。
“大人。”
黑衣管家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
“铁山要塞传来消息,没有发现符合特征的人通过。”
“另外。”
“【灰狼佣兵团】在一处山洞中,发现了临时营地痕迹。”
“不过那处营地已经空无一人。”
管家顿了顿,“灰狼团长说。”
“再往里就是真正的魔物活动区,他们在外围查找的时候,已经损失了不少成员。”
“他拒绝了继续追踪,除非……”
“酬金翻三倍。”
“贪婪的鬣狗。”加尔文冷笑,“告诉他们,不用追了。撤掉所有森林边缘的哨卡。”
管家罕见地迟疑了一下:“大人,如果他们还活着……”
“如果他们真的敢往魔物森林深处走?”
“哈哈哈!”
加尔文转过身,笑了起来。
他的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那他们现在已经是某只魔兽的粪便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代表魔物森林的浓重阴影。
“一个老迈的猎户,一个游手好闲的学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进了魔物森林?”加尔文轻篾地摇头。
“那不是逃亡,那是自杀。”
加尔文的内心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
可惜了那水蓝血脉。
加尔文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已经年近四旬的身体。
没有多馀的时间了。
就只留一支小队吧。
“克维尔。”
“大人。”管家克维尔回应道。
“启用b计划吧,我们去看看他。”
“是。”管家躬身。
他们来到某个偏僻角落的房间。
机关转动,一道暗门打开。
黑色的阶梯盘旋向下,深入城堡地基最寒冷的深处。
管家克维尔紧随其后。
“他最近怎么样?”加尔文的声音响起,有着些许的愉悦。
“他已经完全被被药物控制住了,大人。”
克维尔小声的汇报着:“为了药物,他可以变成一只低贱的公犬。”
“随带的,客串一下母犬也是可以的。”
“哈哈哈,真是不错。”这个好消息,冲淡了加尔文对于错失莉亚的失望。
他们来到了阶梯的尽头。
眼前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加尔文没有立刻开门。
他先是凑近观察窗,向里面望去。
房间不大,约莫十尺见方。
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冰冷的石壁和地面。
房间中央,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
那是个年轻的男性,长相称得上俊美。
他的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一头白色长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和脸颊。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衣物。
他的肋骨清淅可见,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
以及一阵阵淤青。
他的脖颈上和手脚都佩戴着一个个金属环。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是一名高级骑士。
“开门。”加尔文命令道。
克维尔从怀中取出一把钥匙,插入门上的锁孔,缓慢转动。
“咔哒”一声弹开。
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浓烈的腥臭味混杂着体味以及石楠花的某种怪味扑鼻而来。
角落里的身影被惊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淡红色的眼睛。
他看到门口的加尔文,身体先是本能地缩了一下。
随即,那双淡红色的眼睛里,骤然点燃了一缕的火苗——那不是愤怒或仇恨。
而是。
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渴求。
他挣扎着爬起来,仰着头,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主……人……药……”
加尔文面无表情地走进房间
“影。”加尔文开口,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不带一丝温度,“看来你还记得,谁是你的主人。”
被称为“影”
曾有着一个整个大陆上最尊贵的姓氏——暗影之歌。
可惜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代号。
他本应当是一个加尔文触不可及的血脉贵族,如果那个帝国还存在的话。
加尔文很享受。
这种把原本高贵作贱的变成一条低贱家犬的感觉。
“想要?”
加尔文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瓶子里面盛放着粘稠如蜜的紫色液体。
影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朝着加尔文的方向爬了一步。
像条狗一样趴了下来。
“给你。”
加尔文没有弯下他高贵的腰。
他只是随手一抛,水晶瓶划过一道弧线。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液体飞溅在地上。
影立刻象濒死的野兽扑向水源一样,整个身体扑了过去。
他象条狗一样舔舐着。
他的脸上露出了愉悦至极的神情。
“影,记住你的身份。”加尔文开口道。
影爬了过来,舔舐着加尔文的鞋子:“影是主人的工具,是主人的狗。”
“很好。”
加尔文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今天,你需要履行一项新的职责。”
他侧过头,对门口的克维尔吩咐:“把小姐带下来。”
克维尔躬身,无声地退入黑暗的阶梯。
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带着一丝迟疑和拖沓。
克维尔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女。
她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穿着精致的丝绸长裙。
深棕色的长发梳成复杂的发髻,但此刻有些凌乱。
她的面容与加尔文有少许相似,但是却身材姣好,长相也是十分秀美。
此刻。
她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不解和隐隐的抗拒。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加尔文的女儿。
也是他最珍爱的、已过世的原配妻子所生之女。
“父亲……”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她的目光扫过这阴冷可怖的地下囚室,落在角落那个仅着片缕、眼神空洞的白发男子身上。
她的目光被烫的缩了回来。
她的声音充满恐惧:“您…您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好可怕……”
“艾莉诺,我最爱的女儿。”加尔文转过身,面对她时,声音有了少许的温和。
“过来。”加尔文唤道。
艾莉诺迟疑着,脚步却象灌了铅。
“过来。”
加尔文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温和,但空气中无形的压力陡增。
艾莉诺颤斗着,一步步挪到父亲身边。
她不敢再看角落的影。
加尔文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他的动作充满了慈爱,但说出的话却让艾莉诺如坠冰窟:“艾莉诺,你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也是我最爱的孩子。”
“现在。”
“黑荆棘家族需要你,父亲需要你。”
“需要你为了家族的伟大,贡献一份力量。”
“父亲……我不明白。”艾莉诺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会明白的。”
加尔文的目光转向角落的影:“他叫影,虽然现在是这副模样。“
“但。”
“他体内流淌着珍贵的暗影血脉。”
“家族需要这份血脉,我需要你,为家族诞生出更强大、更高贵的后代。”
艾莉诺猛地睁大了眼睛,她有些不可置信。
她惊恐地后退一步,回头看去。
但房门紧锁。
她挣扎着说道:“不……父亲!”
“”不能这样…”
“他他是个怪物!我是您的女儿啊!”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这才有意义!”加尔文的温柔的抚摸着艾莉诺的淡金色秀发。
“生下子嗣,你就是未来的黑荆棘男爵。”
“为了黑荆棘变得更加伟大。”
“些许的牺牲是必要的。”
加尔文抓住女儿颤斗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她痛呼,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这将是我们家族未来的希望!”
“不…我不要…放开我…”艾莉诺拼命挣扎,泪水夺眶而出。
“由不得你了,艾莉诺。”加尔文用力捏开了艾莉诺的嘴,将一瓶粉色的药剂灌入她的嘴中。
直到药剂全部灌完。
加尔文才松开了手。
艾莉诺想用手指扣着喉咙,让这药剂呕吐出来。
可惜,这并没有让她如愿。
不一会,她的身体变得滚烫。
脸颊上也出现了一抹不正常的嫣红。
“完成你的任务,影。”加尔文开口道。
“是,主人。”影趴在了地上,躬敬的回道。
加尔文和管家走出了密室。
不一会,密室里面响起了某种淫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