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如同有一道惊雷劈下。
夏纪川整个人都僵硬了,双眸惊恐地瞪大,不可置信地望向地上的照片。
照片上,竟然是自己的妻子和一个陌生男人搂搂抱抱地泡温泉。
“到底是什么东西?”宋清梅有股不好的预感,拿起一张司法鉴定,待她看清文本时,彻底懵了。
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冻结在血管里。
她身侧的手指隐隐颤斗着,嘴唇也因为慌乱而不断哆嗦。
夏听诗还沉浸在生日公主的梦幻泡泡里,更是疑惑:
“爸妈?你们两个怎么了?”
不光是爸爸妈妈变得很奇怪,就连现场无数客人都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向她。
震惊的、怜悯的、嘲笑的、幸灾乐祸的……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夏听诗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提起公主裙摆,凑到宋清梅那里,视线落在那行字上。
嗡的一声,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夏听诗身体颤斗,脸上血色一点一点消失。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不是夏纪川的亲生女儿?!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我的老天爷……夏听诗居然不是夏家亲骨肉?!”
“那她到底是谁的种?宋清梅竟然……”
“谁这么狠?直接在这种场合把亲子鉴定和绿帽子一起送来,杀人诛心啊!”
“哈哈哈哈,豪门秘辛,果然比电视剧还精彩!”
“平时一副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模样,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假货,真够打脸的!”
夏纪川此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疯狂扭曲的表情,羞愤、暴怒,青筋暴起。
此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背地里笑话他。
夏纪川在看到地上那顶硕大的绿帽子时,突然双目赤红,大手一挥说:
“今天的宴会到此结束,大家慢走!不送!”
说完,佣人们开始请客人离开,却仍有很多人不愿意就这么走了。
吃瓜吃到一半呢,不得劲儿啊!
“老公,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宋清梅泪眼朦胧,抬手抓住夏纪川的衣袖,软声恳求:
“我…我从来都没有背叛你,照片肯定是ai合成的——啊!!”
话还未说完,“啪”地一声,一记火辣的耳光狠狠扇过去。
倾刻间打肿宋清梅的左脸。
夏纪川怒到直接指着她的鼻子,甚至连周围还有客人没走都已经顾不上,凶狠道:
“你把我当傻子吗?你以为司法鉴定是什么儿戏?白纸黑字,板上钉钉,你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爸爸——”
夏听诗红着眼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妈不可能出轨的,我也不可能会是别人的孩子,爸,你别生气。”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耳光狠狠袭来。
夏听诗膝盖上的伤还没好,直接被扇倒在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夏纪川低头俯视着地上这个自己“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
“孽种,老子不敢想自己居然给别人当了接盘侠,还特么当了二十几年!”
“不是的,爸爸,我不相信,我们再去做一次亲子鉴定好不好……”
夏听诗抓着他的裤脚,哭着恳求。
她倒地的时候,隐隐约约看见门口,林浅那道白色的身影。
林浅也恰好在此刻,微微侧首,回眸。
两人的目光,隔着混乱的人群在空中相撞。
林浅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浅、极淡,却足够清淅的弧度。没有夸张的得意,没有恶毒的嘲讽,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一丝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夏听诗愣住,恍然间明白了。
报复。
这全部都是报复!
这一大箱东西,都是林浅匿名寄过来的!
曾经她无数次嘲讽林浅的身世,嘲讽林浅是私生女。
现在回旋镖扎在她身上。
她居然不是夏纪川的亲生女儿?
夏听诗嘴里不停喃喃,“不可能的,爸爸,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你要相信妈妈……”
宴会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林浅出去的时候,外面天气正好,空气清新,微风和煦。
不用想大概也能想到后续,像夏纪川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当他得知自己妻女都背叛自己时,肯定会毫不尤豫抛弃她们。
“心里舒服了?”陆北霆拉开车门,很自然地把她塞了进去。
林浅眼眸清澈明亮,诚实地点头,“舒服呀,也很开心。”
虽然这么说有点缺德,但林浅是真的心情畅快了。
曾经笼罩在她头顶那么多年的阴霾终于散去,那些因为出身而被迫承受的恶意和伤害迎来真相,也迎来了属于她的光明。
林浅趴在男人温热的怀里,轻声说:“陆北霆,谢谢你。”
“男朋友应该做的事而已。”
陆北霆捏住她脸蛋上细腻的肉,“你看不惯谁,我都可以除掉,只要你告诉我。因为这是你的权利,我愿意听你的,愿意当你的狗。”
等一下。
林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愿意当我的狗?”
陆北霆:“有什么问题?”
林浅:“那你叫两声听听。”
“行。”
陆北霆微微侧身,低头,湿热的唇瓣几乎是贴在她耳边,压低嗓音:
“宝宝…宝宝……”
那声音如同带着电流,瞬间窜过林浅的四肢百骸,让她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林浅心跳毫无征兆地漏跳了好几拍,脸颊腾地烧红。
“你……!”
她又羞又恼,推开他,“狗明明不是这样叫的!”
陆北霆挑眉,“但我就是这么叫的。”
“……”
过了一会儿,林浅想起了什么,声音轻轻的:
“陆北霆,你知道吗?她以前欺负我,欺负得可狠了。”
“有一次我在画画,她带着人进来找茬,弄脏了我的画。正好你……你路过,大概说了句‘吵什么’,她们才收敛了点走了。”
林浅回忆着,语气平淡,却掩不住当年的委屈,“结果第二天放学,她就让身边几个跟班把我堵楼梯口,警告我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乱勾引你。”
那时候的林浅,明明连话都没跟陆北霆正经说过几句。
陆北霆沉默地听着,下颌线微微绷紧“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有我在。”
林浅:“恩。”
“而且她们说错了,明明是我想要吃你身上的肉,”陆北霆搂着她的腰,低头与她对视,目光灼灼,“要不要试试勾引我一下?”
林浅耳尖一红,“怎…怎么勾引?”
“不过其实也不用怎么费心思。”
陆北霆眼底一片深沉,“因为你光是呼吸,我就想舔上来了。”
林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