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霆压低声音,磁性中有股罕见的温柔,让人耳朵都能直接酥掉。
林浅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吸了吸鼻子,强压下翻涌的泪意,佯装平静,“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陆北霆盯着她的眼睛,“但是找不到我家宝宝,担心有什么意外,所以让人查了监控。”
他低声哄着说,“差点还以为你被别的男人拐走了。”
林浅苦瓜一样的小脸终于笑出来。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摇摇头,“我不会被别人拐走的。”
她的心,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完全给了他。
说完,陆北霆就一把捞起地上的人。
“啊…”
林浅猝不及防腾空,惊呼一声,捶他的后背,“陆北霆你干什么!”
“把你拐走。”
说着,男人扛着她,直接塞进迈巴赫后座。
高助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连忙低咳两声,收回视线。
没眼看啊没眼看,这对小情侣真是炒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隔板升起,车内陷入一片静谧舒适的氛围。
陆北霆侧着身看她,“为什么哭?”
林浅望向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莫名地,有一种想让人信服和倾诉的感觉。
“夏纪川…他来找我了。”
陆北霆皱眉,“他找你干什么?”
林浅:“陆北霆,他想让我跟你分手。”
话音刚落,男人原本带着宠溺的神情瞬间冷下去,周围瞬间散出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分手。
这两个字彻底触及到了男人的底线和逆鳞。
“所以宝宝是怎么想的,要跟我分手吗?就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浅刚要说话。
陆北霆脸色沉了沉,立刻打断,“林浅你听着,我不同意分手。”
他的反应过于应激。
林浅动作一顿,温声说:“他想要给我一套房,还给了我一张一百万的银行卡。”
陆北霆本就冰冷的脸更加阴沉,态度格外强硬。
“我也能给你的,不许分手。”
“我没有要分手,”林浅说,“我把银行卡扔在他脸上了。”
陆北霆愣了一下。
胸腔内象是浮起一阵异样的情绪,扩散蔓延到他全身每一个细胞。
随后,他把人捞进自己怀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忍住嘴角翘起的微笑。
“女朋友,做得好。”
话落,他亲了亲林浅的额头,“奖励。”
林浅面对着跨坐在男人大腿上,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伸手推他。
“我哭是因为……好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我只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一定要我做出牺牲,凭什么我要为夏听诗的幸福让路……”
“他甚至还威胁我,说总有办法让我离开帝城。明明他是我的亲生父亲,却能象仇人一样说出这种话……”
林浅哽咽着说完,眼睛再次滚烫,她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陆北霆压下胸腔内的怒火,捏了捏她的脸,“宝宝,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有我给你撑腰,知道吗?”
“恩,我知道了。”林浅乖乖点头。
陆北霆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夏纪川打了一通电话。
“北霆,你怎么有空给我打我电话?”夏纪川显然很惊讶。
在林浅面前的深沉和冷静不同,此时的夏纪川带着明显讨好的笑意。
“我就直说了,”陆北霆嗓音格外冰冷,“林浅是我女朋友,没人能够拆散我们,哪怕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不可以。”
夏纪川沉默片刻,“可是北霆,你听叔叔说,你跟林浅并不合适。”
陆北霆神色瞬间冷峻如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毫无疑问,夏纪川又一次踩雷了。
不合适。
他他妈最烦的就是这三个字。
——陆北霆,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到底哪里不合适?
“您以什么身份来说这句话?”陆北霆冷笑,“林浅的父亲?抱歉,你好象不配做她父亲。”
“北霆,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况且我和你爸爸一致认为诗诗更加适合你,或者你不喜欢诗诗哪里,我告诉她,让她去改,好不好?”
夏纪川保证:“结婚后,诗诗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她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她一眼?”
林浅听到父亲说的话,心里再次变凉。
虽然已经习惯了,也早有预料。可还是忍不住会觉得难受,象有一团浸湿的棉花堵在喉咙里,难以下咽。
“我对夏听诗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已经到了厌恶的程度,”陆北霆嘲讽。
“我爸识人不清,可我心里却清楚得很。通知一下,跟夏氏集团的合作这个月结束后就彻底终止,以后也不会再继续合作。”
“什么?北霆你……”夏纪川立刻慌了,“感情归感情,还是不要牵扯到公事上吧?”
“很抱歉,”陆北霆语气狂妄至极,“我就是这么公私不分、睚眦必报的男人,再有下次,就不是警告你这么简单了。”
夏纪川支支吾吾:“我……”
“林浅就是我的底线,您别逼我撕破最后的脸面。再敢威胁她,我也敢威胁您。”
说完,陆北霆利落地挂断电话。
林浅呆呆地望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又在做梦了。
怎么能这么爽呢。
他说,她就是他的底线。
他还说,她是他的女朋友,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们,哪怕是亲生父亲也不可以。
难道这一次,他真的是认真的吗?
林浅鼻尖凝聚一阵酸涩,受到的无数委屈此刻转化成汩汩暖流。
“宝宝怎么又要哭啊?”陆北霆笑着哄她,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压低嗓音调侃,“是水做的吗?”
说完,他又自言自语,“哦,的确应该是水做的。”
“否则为什么床单上会有这么多淼?”
“陆北霆!”
林浅羞愤地红了脸,连忙捂住他的嘴。
为什么每次在她快要感动的时候,这男人总能发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