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宴会也不过是名利场,需要各种交际、攀关系。
林浅有身为女伴的自觉,挽着陆北霆的手腕,陪他一起,看到不少人上前来攀谈。
刚开始还好,后来穿着高跟鞋站久了,就有点累。
今天可是周五,林浅白天上了一天的班,这会儿累的腰酸。
“你去旁边坐着休息会,”陆北霆难得体贴。
林浅还没感动一秒钟。
就听他说:“毕竟要留点力气,今晚还得叫大声点儿。”
“!!!”
林浅脸噌地一红。
这可是在大厅啊,人来人往,被听见了还要不要脸了?
“陆北霆,你是来参加晚宴的,能不能正经点儿!”林浅压低声音,认真地提醒他。
“我很正经。”陆北霆另一手端着红酒杯,悠哉悠哉晃了晃,眼尾荡着散漫不羁的笑意。
“但是看见你就自动变得不正经了,满脑子都是想要你,怎么办?”
“……”
林浅立马转身就走,生怕跟陆北霆扯上什么关系。
男人看着她缓缓离去的背影,心底涌起异样的热潮。
这时,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见缝插针问:
“对了,陆先生现在还是单身吧?我女儿今年也大了,就比你小两岁。”
陆北霆唇边的笑意收敛,矜贵淡漠,“赵先生,您看见我刚才的女伴了吧?”
“额…看见了,”赵先生本想撮合自家女儿来着,这会儿也摸不准陆北霆的心思。
陆北霆:“您觉得她跟我般配么?”
对方也不敢轻易得罪人,“那位女士长的很漂亮……请问她是?”
陆北霆:“是我女朋友。”
自动把“前”给省略了。
反正他早晚会把这个字名正言顺地去掉。
对方一听这话,瞬间歇了心思,连忙点头赞叹:“难怪那位小姐跟陆先生看上去这么般配!”
陆北霆嘴角轻轻翘起,跟他碰了一杯酒。
-
林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吃甜品。
别人都是冲着交际来的,只有她是冲着免费甜品自助来的。
平时辛辛苦苦打工的钱都攒起来补贴舅舅家欠的债,很少有这样大好的机会了。
没吃一会儿,她就看见夏听诗从大老远朝她走过来。
林浅端起一小盘蓝莓慕斯,对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吩咐一些话。
服务员是个娃娃脸丸子头小女生,她连忙点点头,“好的,小姐。”
紧接着,夏听诗就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一身高定香奈儿,脸上还带着优雅的微笑。
“林浅,真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好巧呀~”
林浅继续专注地吃蓝莓慕斯,没理她。
夏听诗见她认真吃蛋糕,不由得有些鄙夷。
果然是一副穷人作派。
璀灿灯光落下来,林浅脖子上的项炼折射出耀眼的蓝光,深深刺进夏听诗眼睛里。
夏听诗面上仍带着微笑,心里极度不平衡,心口涌起一股异样的嫉恨。
“也是,我差点忘了,象你这样的私生女,生来就没规矩,跟你妈妈林书遥一样,喜欢往男人床上爬,向男人捞金。”
林浅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项炼上,顿时了然,淡淡道:
“捞金?你是说我这条项炼吗?确实还挺好看的,你要是喜欢的话,两千万卖给你。”
“一条项炼而已,你得意什么?”夏听诗磨了磨牙,“你信不信,陆北霆今天能送给你,明天就会送给别的女人!”
林浅淡淡瞥过去,“是吗?反正送给谁也不会送给你。因为我记得,陆北霆之前好象说你恶心,还说你倒人胃口来着?”
“你!!”
这些话是夏听诗心头的一根刺。
林浅的话完全触动到夏听诗的逆鳞。
夏听诗咬住红唇,下一秒,直接冲到林浅身边,再猛地一个向后摔。
“哗啦——”
一声巨响。
夏听诗故意撞倒身后的香槟塔。
霎那间,无数玻璃酒杯倾泻而下,碎片和液体洒满地面,一片狼借。
甚至还有一块碎片划伤了她的手。
夏听诗摔在地上,动作却是精心设计后的“优雅落水白天鹅”形象,看上去惹人怜爱。
周围无数人听到动静后看过来。
其中有个夏听诗的姐妹早就准备好,惊呼一声:
“天呐,黑裙子的女生好象被蓝裙子给推倒了!”
“啊?蓝裙子女人是谁啊,居然敢当众推人?”
“快快快,把人给扶起来。这么多玻璃碎片,别被划伤了!”
林浅看着倒在地上的夏听诗,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
果然如她所料,夏听诗的伎俩依旧如此低级。
低级,但在曾经,确实是很有用的。
高二下半学期体育课,两两一组,其他女生都有自己的伙伴,只有林浅没有。
体育老师把她硬塞进夏听诗和叶苗苗那一组,没多久,夏听诗自己摔倒在地。
叶苗苗大声质问:“林浅,你干嘛推诗诗姐啊!”
夏听诗也一脸无辜的表情,说自己的腿好疼,说自己不会计较这种小事。
所有人都同情她,说她善良又温柔。
林浅理所当然成了众矢之的,成了更加讨厌的对象……
“已经多少年过去了。”
林浅垂眸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眼光闪动,“你还是只会这样污蔑别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