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吓得猛然坐起来,大脑瞬间清醒。
旁边的陆北霆听见动静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陡然睁开眼。
“怎么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还行,”林浅瓮声瓮气回答,鼻音有些重,“已经好多了……”
她脸颊微热,默默往床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和前男友躺在一张床上,还贴得这么近……说实话,怪尴尬的。
陆北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挪动,面色微沉,一把将她扯到身边,“躲什么?过来。”
林浅被迫坐过去,警剔地看向他。
陆北霆无奈:“过来测一下体温。”
“……哦。”林浅松一口气,乖乖含住温度计。
37度。
差不多退烧了,但还有一点点发热。
林浅揉了揉太阳穴,低头给林以泽发消息,说自己今晚住在闺蜜家。
最后还发了一句晚安。
陆北霆低头,超绝不经意间垂眼,瞥见她发的那条信息,但没有看见她是给谁发的。
他眼眸微眯,冷嗤,“我是你闺蜜?”
“……”林浅窘迫地关掉手机,抿了抿干涩的嘴唇,“那总不能说,我睡在前男友床上吧。”
“前男友”这三个字象是一根尖锐的刺。
陆北霆眼眸被刺痛一瞬,心底没由来地烦躁,有股无名怒火正缓缓吞噬他的理智。
无数天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象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明躺在他的床上,她还在给别的男人消息?
是谁,她的男朋友?
他们……会天天互发消息、互相说晚安?
陆北霆深深闭上眼睛,再睁眼时,漆黑的眸色一沉,嗓音很低:
“你在跟他发消息是么?林浅,跟他分手。”
“什么?”林浅脑袋还晕着,没反应过来。
陆北霆缓缓压过来,阴影笼罩住林浅的头顶,以一个极为侵略性的姿势,盯住她的眼睛。
“你男朋友,他有好好照顾你的能力么?让你一个人去夜场工作,甚至连你胃疼发烧都不知道。每次当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人在哪?”
陆北霆紧紧盯着她,眸色深沉近墨,“他配不上你。你跟他不合适,尽、早、分、手。”
尤其最后四个字,陆北霆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浅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到,下意识攥紧被子,喉咙发紧,被迫向后仰,“我——”
“你也不想我们的奸情被你男朋友知道吧?”
陆北霆冷不丁打断她,流露出浓浓的威胁。
他不愿意从林浅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她男朋友的话。
“你男朋友知道你跟我吻过么?他知道你现在躺在我床上么?他知道……你跟我做过这么多次么?”
陆北霆越讲越失控,仿佛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
林浅快要呼吸不过来,又羞又恼,恨不得捂住他的嘴,“陆北霆,你能不能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我难道没让你爽吗?”陆北霆面色有些扭曲,语气夹枪带药。
“难道跟你男朋友上床,比跟我在一起还要爽?”
陆北霆甚至不敢去想象。
林浅躺在其他男人怀里的模样。
她盈盈一握的腰、柔软的浑圆、纤细笔直的腿,都被别人碰过。
她曾亲口承认,她和她那个大学生男朋友做过很多次。
他们两个,也会象他跟林浅一样,在无数个深夜拥吻、融合。
陆北霆脖颈青筋暴起,眼睛升腾起猩红,妒火几乎快要把他的理智烧没,极力隐忍着。
“林浅,”他声音甚至因隐忍而格外沙哑,近乎崩溃,“跟他分手,我快要疯了。”
“陆北霆,你…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林浅被他的压迫感所笼罩,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忍不住伸手推陆北霆的肩膀,拉开距离。
下一秒,陆北霆更加用力摁住她的腰,让她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自己身前。
“我很清醒。”
男人声音沙哑,威严和强势中带着一丝卑微。
“跟你男朋友分手,林浅,你别逼我弄他。”
“他不好,他跟你一点都不合适。”
话音刚落,陆北霆忽然低头,一口咬在她纤细脆弱的肩膀上。
“唔,陆北霆!”林浅大脑一片空白,疼得快要流泪,用力捶他后背,“你别……别咬我。”
可陆北霆却象是失去理智。
越来越用力,恨不得把她镶崁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浅很难受,被禁锢得喘不股气,肩膀抖了抖,颤颤巍巍出声:
“别咬……我、我没有男朋友!”
陆北霆还想干些什么刺激她,可听完这话,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抬起头,罕见地顿住,呼吸也停滞好几秒,喉咙宛如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象一座沉寂的雕塑,一动不动。
两分钟过去,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冰。
陆北霆艰难地呼吸,嗓音格外沙哑,“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没有男朋友,”林浅忍住眼泪,声音轻轻颤斗,“我刚才是在跟林以泽聊天。我跟宋煜,也没有那种关系,我一直都是把他当成林以泽一样的弟弟对待的。”
陆北霆愣住了。
清淅地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好几秒钟过去,他才怔怔地重复,象是在自言自语,“你没有男朋友。”
林浅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轻“恩”一声。
霎那间,陆北霆能清淅感觉,自己身体内,仿佛每一个血细胞都在沸腾、在叫嚣着什么。
心脏最深处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近乎要把他整个人给撕裂。
诧异的,惊喜的,愤怒的,壑然开朗的……无数情绪全都汇聚到一起,用力冲击着他的大脑,将他理智冲击得七零八碎。
他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唇,从喉咙深处溢出低哑的声音:
“可你跟他还住在一起。”
“因为没钱啊……”林浅的声音越来越小,有点窘迫地低下头,“所以三个人合租,还安全。”
现在女生独居,比较危险,更何况是安保性很弱的老破小区。
“所以,都是骗我的,”陆北霆滚了滚喉结,眸光深黯,“林浅,为什么骗我?”
林浅心虚地攥紧床单,有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哪料下一瞬,男人俯身压过来,手肘撑在她两侧,粗粝的手指摩挲过她的圆润光滑的肩膀。
“唔……”林浅被迫倒在柔软大床上,抑制不住呜咽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