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啊!读书人……”
威远侯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嘀咕这三个字。
侯夫人白氏,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了。
“你个老头子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现在也想读书?我告诉你,晚了。就算不晚,你也没有那个天分。”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林凡参加科考。
威远侯夫妇恶补了很多相关的知识。
当年他们二儿子参加科举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倒不是他们不疼自己的儿子。
主要是那个时候,不管是威远侯还是侯夫人,都不认为他们家老二能够考得上。
勋贵子弟参加科考的多了。
大部分也就拿一个秀才功名,出息些的拿个举人功名,这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能够考中进士的,大周建国这么多年,不说掰着手指头能数得出来。
却也差不了太多。
总共就那么十几,二十来位。
没办法,勋贵子弟出路太多了,他们这方面的资源又少。
总结起来就是吃不了苦,又没途径和资源扶持。
这些勋贵子弟的科举之路,自然不可能顺畅到哪里去。
反而是那些世家,不仅掌握着读书的资源,还掌握了不少孤本。
再加之他们天资不错。
已经出现过不少一门五进士,一家三翰林的盛况。
就是这么不公平!
真正读书就知道,天资卓绝的是少数中的少数。
大部分还要靠资源和老师的帮助,才能真正走到读书人顶尖的行列。
他们威远侯府祖坟也没冒青烟,哪来那么好的运气?
正是因为之前没有抱过希望,当他们家老二真的考上进士的时候。
威远侯就只剩震惊了!
现在林凡参加科考,因为他们侯府之前已经出过一个同进士,威远侯夫妇也就有了心理准备。
尤其还有宋学良这个大佬亲自盖章印证。
这就让威远候,更有信心了。
也是因为有信心林凡一定能够考得上进士。
他也就打听了一下,科举相关的内容。
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每三年一届的春闱,如果从最开始的县试算。参加科考的学子,少则大几十万,多则一两百万。
那可都是上进的读书人!
想要从这么多人里,杀出重围,可想而知有多么艰难。
他们最开始还认为他们儿子考的那个同进士,并不是很长脸。
也是一直到这个时候,威远侯才知道他家老二是多么的不容易。
威远侯府的二公子,当年可是在上百万人的厮杀中,杀进了前三百。
按照大周科举的规矩,每一科进士只录两百到三百人。
一甲,总共三人。
分别是状元,榜眼和探花。
二甲总共有一百二十人,从第一名的传泸,一直到最后一名。
他们都是二甲进士出身。
三甲录取100人到180人不等。
赐同进士出身。
了解的越多,就越清楚其中的不易。
威远侯也就越感慨。
都说读书不易,他们威远侯府怎么就这么走运,一下子出了两个真正的读书人呢?
是不是他们侯府的风水,跟文曲星沾边了。
另一边。
林凡拿下县试榜首,让他在府里的地位一飞冲天。
之前也就是他们院子里的人,因为顾幼娘的关系,才拿林凡当正经主子对待。
他们院子之外。
整个威远侯府的下人,对林凡的态度,也就是面上客气。
私底下是非常瞧不起他这个赘婿的。
那感觉就好象是,林凡是只癞蛤蟆,恰好趴在了他们小姐这只白天鹅身上一样。
私下说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但林凡考上了榜首,下人的口风立刻就变了。
说他们侯爷慧眼识珠。
说他们小姐,就是那种旺夫的命格。
没看到之前一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都在他们小姐的调教下,成为真正的读书人了吗?
他们可是打听了。
能够考上榜首的,最终一定会成为秀才。
虽说一个秀才,对他们威远侯府而言算不了什么。
但那也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是他们这些下人们抬头翘着脚尖都够不到的存在。
反而是林凡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
他每天花两个时辰读书。
剩下的依旧在练功……
顾幼娘因为他考试的关系,哪怕已经想了很久,也没有直接跟林凡切磋。
这个时候,林凡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受伤的。
考秀才的三场考试,分别是县试,府试和院试。
算起来,是取功名最复杂的。
时间从二月到四月,基本上二月考完第一场,就要准备三月的考试了。
再刨开路上的时间。
整个复习的时间,就会变得非常紧张。
林凡因为在上京城,占了地利的便宜,倒是不用到处奔波。
只专心留在这里待考。
为了让林凡能够有个好成绩,他们连夜生活都少了。
对此林凡表示抗议。他认为适当的放松,更容易让他考出一个好成绩。
奈何他的抗议,对于顾幼娘而言,没有任何的效果。
不管林凡怎么想?
身为妻子,顾幼娘有自己的节奏。
等林凡考完三场试之后,再说这些事情不迟。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消磨了过去。
林凡感觉自己的时间浪费了。
每天两个时辰的读书,并没有让他有太多长进。
长春养生功修炼到第9层之后,短时间也没有进步的空间。
其他的功法,只要是林凡能够看上眼的,都已经被他修炼到了顶层。
除了研究一下草上飞和大雁功结合。
林凡感觉自己虚度了大半个月时光。
然后,府试的日子就到了。
威远侯府距离府试的地点,足足要穿越大半个上京。
它们刚好一个在皇宫的东边,一个在皇宫的西边。
林凡早早就起来做准备。
家里人要送他考试,也被林凡给谢绝了。
他之前不愿意让顾幼娘接考,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一点。
路途太遥远,哪怕是驾着马车,也要走上一两个时辰。
一场简单的考试而已,着实没有必要大费周张。
“等相公考完,我再去接你!”
顾幼娘象是每一个送考的妻子,眼中都是眷恋和期待。
“娘子尽管等我的好消息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