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清素觉得自己不该对人有任何刻板印象。
就在上一秒，他还认为薇薇是个不谙人事的姑娘。
下一秒，源清素便忍不住转身赏了薇薇一个暴栗，痛得她单手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师兄，好痛。”
“事急从权，不许胡说。”
“……好。”
“走吧。”
源清素一步迈出，身形幻灭，驾驭着虹光先是将菩提子送还给叶凡，然后领着薇薇朝着摇光圣地的方向纵天而去。
圣地弟子出行，自有传送台。
临近荒古禁地的燕国灵墟洞天，于真正的修士而言，距离摇光圣地不算远，但也没有那么近。
常人至少要日夜兼程飞上数日的功夫，而源清素与薇薇只需来到圣地据点，取出门派与个人身份标识，验证过后直接开启域门降临，前后不过半日时间。
这便是圣地的福利。
后半夜过去，旭日东升时，一片壮丽的圣地在二人面前铺开。
“比灵墟洞天大上太多了。”
刚一到这里，薇薇就面露异色，不禁深吸了口气，赞叹圣地的雄伟，传承了十几万的所在，果然处处都透着不凡。
远远看去，一座高原在平地拔起，高原上山峰秀丽，谷壑纵横，有飞瀑如百万玉龙奔腾，麒麟兽出没，金乌鸟横空，与天上大日交辉相映。
古老相传这里是一座大坟，躺过了不得的人物，堪称仙人藏地，只是一般人看不出来。
原本轨迹里，日后这座大坟会炸开，其中藏着青铜仙殿。
这座殿宇凄息过真仙，荒天帝亦曾把玩过，是一宗道韵宝藏，寻到机会可以开采。
“也比灵墟洞天复杂太多了。”
源清素与少女并肩而立，想到原有轨迹里她的成就，此时依旧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这半日走来，许多事情我都与你讲过了，总之，万事小心。”
“师兄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走吧。”
二人同行，前后落在山门前。
两座千丈巨峰耸入云天，缭绕着终年不散的雾霭，构成了这座圣地的门户，壮阔非凡。
薇薇亦步亦趋跟在源清素身侧，在山门守卫验证完毕后，二人走过这座高台，走向圣地内的接引殿堂。
接引殿堂坐落在悬空山上。
需要途径仙武广场，传法崖等地，二人沿途走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时不时有几道好奇与大胆的异性眸光，在源清素身上逗留，他对此习以为常，没有去理会。
“师兄，很多女子喜欢你啊。”薇薇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或许吧。”他多少是知道的，但不是很在乎。
“师兄有喜欢的女子？”
“算是有过吧。”
“什么叫算是有过？”
“以前有过。”
“现在呢？”
“现在她是瑶池圣地的圣女。”
“那，那你还喜欢？”
“”源清素摇了摇头，其实也有些分不清。
说起来他也收拢了“他我”的情感，受到了影响，但他就是他。
真我唯一，其自由意志不会受到任何摆布，源清素不确定那些影响什么时候会彻底消散掉。
薇薇没由来地有些开心，偏过头来，软语道：“源师兄这般厉害，一定会有好的伴侣。”
说话间二人来到恢弘的接引殿堂前，青砖铺地的广场上，聚集了许多少年少女，为首之人是一名摇光圣地的长老，身披白袍，须发呈银色，整张脸笼罩在兜帽内。
听到动静，这位长老转过身瞥了源清素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畔的薇薇，颔首道：“不错，是个修道种子，今年你从灵墟洞天带回来了一位良才美质。”
“见过长老。”
源清素不卑不亢地打过招呼，然后与薇薇相互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分开。
她添加新弟子之中，他则转身离去交差。
离开时经过传法崖，恰逢太上长老讲经结束，如织的人流朝着两侧分开，一个绝美的女子在众星捧月中婷婷袅袅迎面走来。
源清素眸光微动，认出了来人。
摇光圣女——姚曦。
很厉害的一名女子，在这一辈女修中无论是样貌还是修为都是最出色的。
其志不小。
在圣地年轻一辈中人气也很高，许多男弟子都为她深深着迷，从原本命运轨迹来看，姚曦本身的天赋也确实卓绝，在摇光圣地日后的变故中离开，一个人远走南岭，最终走到了准帝九重天的高度。
原主因为容貌过于出众，也被姚曦注意到过，但原主心有所属，对阿瑶念念不忘，没有与此女有过多交集。
眼下的他一心修道求仙就更不可能了。
源清素侧身默默退到了人群中，任由姚曦与簇拥着她的师兄师姐们从面前走过。
哒，哒哒
姚曦踩着水晶凉鞋走来，秀足白嫩，圆润如珠的拇指与食指夹着莹白剔透的趾柱，足弓纤细优美，肌肤白得透明，隐约可见青色脉络。
多条并行带子纵向缠绕至脚踝，仿佛最上乘的玉器，一步又一步踏在青砖上，由远及近款款莲步而来。
简直无一处不美，对足控尤其如此。
深黑的发丝如瀑布垂落在她臀部，摇曳生姿。
空气中飘来一丝丝沁人心脾的幽香，萦绕在源清素的鼻尖，周遭的不少男弟子都露出了沉醉之色。
哒，哒哒
姚曦从呆愣在原地的摇光弟子们面前掠过，修长的体态，婀挪多姿，半张侧颜美得惊心动魄，占据了他们视线中的所有世界。
红颜祸水啊源清素心中感慨，在人群中悄然退后一步，转身继续朝自己的居所走去，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譬如消化鳄祖第二元神所得，譬如去领取这一趟任务的奖励，又譬如谋划着名接下来的北域之旅。
关于“血凰变”，他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五色凤凰之血。
哪怕这个目标多少有些不切实际，但他还是会去做。
修行者与天夺命，本就是在不可能中创造奇迹。
也就在这时
“清素，好久不见。”
光听声音就可以知道这个人有多美，姚曦悦耳娇媚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人头攒动的仙武广场霎时间安静下来。
源清素不得不回过身来，循声看去，绰绰人影在他与姚曦之间朝两侧退开。
二人的视线交错，源清素以摇光圣地的礼节打招呼：“见过圣女。”
哒哒……
白生生的嫩脚踩着水晶鞋，姚曦款款莲步而来，香风扑面，含笑道：“清素，听说你去了一趟燕国的灵墟洞天，接引新弟子归入圣地？”
“是。”
“何须如此拘谨，我又不是吃人的凶兽。”
姚曦轻笑道，这偌大的圣地，从小到大，上至长辈下至同龄人，无不视她为人间绝色，唯有这个少年，看她的时候，象是在看洪水猛兽。
“我有要事，你陪我去一次北域如何？”她继续道，“这次事关重大，需要师弟助力。”
信你便有鬼了源清素微微摇头，圣女确实有颁布任务的权力，但他也有拒绝的权力，再说虽然是“魔体”嫁衣，但他好歹是黑袍人的弟子，不是普通人，姚曦不可能真的将他怎么样。
但不等到他张口说出下一句话进行拒绝，耳边就再次响起了姚曦隐秘的传音：
“清素，不许说不，你也不想杀掉阴阳教吴光的事情被人知道吧，今天陪我出门。那个傻小子可是阴阳教某个大人物的弟子，居然就这样被你杀掉了，呵呵，看来你平日藏拙了，居然有这份战力。”
“”
源清素略作思索，点了点头。
“好。”姚曦抚掌，开心地笑起来，风姿卓约，看得旁人眼睛一阵发直。
源清素没想到消息传得竟然这样快，只能说不愧是路人老祖遍地跑的遮天时代。
对于所谓大人物暗杀，他其实不太害怕。
在失去利用价值之前，真要遭遇什么，他也是可以摇人的。摇光圣子的护道人也会庇佑他，只是为了不让姚曦看出端倪，所以源清素选择暂时答应下来，至于到时候怎么做，自然是看他心情。
啪哒
玉足轻移，大庭广众下姚曦又凑近了一点，将一盏青铜浇筑，铭刻着神秘花纹，看起来陌生而又熟悉的灯递给他，语带笑意道：“走吧，北域最近有点乱，接下来我们用这个联系。”
又是“薪火”源清素眸光微动，自然而然地从姚曦手里接过了这盏灯，比对着自己从荒古禁地得来的灯，稍作观察，发现真的太象了。
唰！
几个男弟子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他身上，微微皱眉，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传递“薪火”的时候，二人有了触碰。
姚曦的手指素白柔嫩，指尖晶莹，划过掌心时勾得人心底痒痒的。
源清素心中蓦然一惊。
不是因为二人之间的触碰，而是在触碰的刹那，他脑海中突然勾勒出了一座【月殿】，从姚曦身上感应到了浓郁的帝级道韵不，帝级道韵只是表象，那藏匿在月殿深处的气韵，与【仙】有关！